“恩!”南流景明白的:“但你别担心,你爸和你二哥不算纯粹的伪骨科。”
一点都没被安慰到的泰德气得都要抓狂了:“你,你你们!”
“没有证据这就是污蔑,这就是诽谤!”
“你不信的话,干什么非要刨根究底呢?”朴顺挑了挑眉:“其实你隐约地也感觉到一些古怪的地方吧?”
说着忽然逼近:“毕竟你的家族一直会有那些肮脏的,见不得人的事发生。”
“像你家一样有钱的家族不少,但只有少数几个家族会这么血腥残忍的手足相残者,为了家产拼得你死我活,杀的血雨腥风。”
朴顺的眼眸漆黑,似乎能洞察所有人的灵魂:“你也察觉到了你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血脉是透露出肮脏和血腥掠夺的不是?”
“这和我们华国养蛊有什么区别?”
“每一代都生育许许多多的子嗣,然后看着他们厮杀,他们掠夺,最终获胜的那个必然是最强大的。”
泰德的心脏怦怦砰的剧烈跳动着,他慌张不安地扭过头,想要逃避,背后已经冒出一阵阵的冷汗。
他坐在前排副驾驶上,所以现在是抓着车靠背的手都因为用力而略微发白。
“你不争,哪里是因为天真善良不想伤害手足啊。”朴顺靠在椅背上:“你只是不想放出自己心底罪孽的恶魔而已。”
车内,静得可怕。
只有他抓着椅背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泰德原本粉色的双唇也逐渐苍白,颤抖。
“你想,干净地死去。”南流景喃呢。
仿佛被击破最后一层防线,泰德终于失控地吼叫:“我不是!”
“我不是!”
“我不是!!”随即又垂下头,脸上的冷汗已经能滴落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狼狈却又因为被揭露内心最真实的一面而感到恐惧,窘迫,无地自容的微微颤抖着消瘦的肩膀。
“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和他们不一样。”
“别开玩笑了。”朴顺靠在椅背上耻笑他:“你们流着一样的血,拥有一样的灵魂。”
“你的祖祖辈辈里有不少胜利者也和你现在一样,挣扎,否定,最终妥协,屈服,享受,欣赏,又开始了一轮新的厮杀。”
泰德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他想否认的,但他觉得自己无法否认。
他低着头抽泣着,呜咽着,可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没办法说。
而南流景,那看上去最无害的少年却给了他致命一击:“你知道你的父亲为什么最喜欢你吗?”
泰德如同被主人丢弃的小狗那样,用湿漉漉又充满脆弱的眼睛看着他,双唇喃喃着:“why?”
“因为你和你的祖父很像啊。”南流景笑容却是那么温柔,说出的话却如同一把把冰刀:“一样的脆弱,敏感,不愿意接受事实,但一旦面临选择却是最狠最不留情的那个。”
“你和他的眼睛也是最像的。”
泰德感觉自己的眼帘上被一双温暖的手抚摸过,他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越发不受控制。
“不过他偏心你也在等你蜕变,如果你成功了,他会给你助力,如果你失败了……”南流景轻笑:“不过是个漂亮的失败品而已。”
“而他,有很多很多的作品不是吗?”
车座椅上,泰德瘦弱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