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看着自己的采访稿件标题,欲哭无泪。《毕业即失业,高考满分者中考后直接进入社会报效祖国。》《高考状元第一视角,取得满分成绩是因为常年去即将建成的东方康乐园洗浴二楼大保健。》《多吃水果有助于提高学习效率,高考状元在太河市场现身说法。》《高考状元泄露独门秘方,临睡之前喝一杯本溪森奥冰葡萄酒,有助于在睡梦中强化知识点。》《太河一号肠加孟雪丽冰棍才是考出好成绩的关键》听到如此清新脱俗的内容,主编们也懵了。“你倒是拦着他点啊,哪能这么说?”“这是拦完的,没拦的时候他还试图给一个鸡眼膏打广告呢。”全国各地的主编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没底线的么?粤省主编还不死心“你得引导他啊,你的专业水准呢?”漂亮小记者满脸羞愧。“我被他引导了,吃了一顿老太太鸡汤豆皮,他说这玩意治便秘,增强免疫力,补充胶原蛋白。该说不说真好吃。李奇说授权五千块,配方三千块,包教包会,终身免费指导……”“滚!”无法想象,小小的太河市,今夜聚集着一百多家报社的记者,硬是凑不出一篇能发出去的采访稿。这一夜,无数人失眠。今年的高考状元,前无古人,也必将后无来者。太不要脸了……而李奇已经坐上了郝庭峰安排的货车,去往盛京市。毛秋萍,田翰,化名舒文芳的白浮华,小爷可来了!勿忘国耻,铭记历史!打倒白浮华,这个给小日子做事的走狗,因为今天,是9月18日!(穿越一下,不是书里的时间线,勿怪勿怪)第二天下午,田家一片愁云惨淡。田淼接到李奇的消息,回来正式通知,李奇要来家里串门。毛秋萍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个卑鄙小人!饭桌上打赌,就是说说而已,他怎么还能当真了?就算他当真,私下里说一句,我把门市过户给他就是了。这就是个贪财的无赖。目无尊长,半点礼貌都没。他上门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逼着田翰和女朋友分手不成?太没有教养了!”田淼都无语了。近来,妈妈做的很多事情,都让她深深不认同,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为啥差别如此之大。“妈,当时打赌的时候,你自己说好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能拉屎往回缩。你告诉李奇,如果输了不做,就是没脸没皮,遭人耻笑。怎么现在你输了,就要反悔?”毛秋萍满脸通红,一下站起身来。“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你妈妈,十月怀胎,生你养你,你就这么跟我说话?你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么?学校老师就教你这么忤逆父母的?”田淼也气坏了。“老师教我言而有信,人无信不立。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爷爷奶奶教过我,吐口唾沫是个钉,说话不算的就不是人!”“你说我不是人,反了你了,我今天要打死你!”毛秋萍气急败坏,抡起巴掌就要扇田淼。田淼滋溜一声钻到爸爸身后。“爸,你看妈啊,没理就要打人。”毛秋萍冲到田大江面前。“你女儿这么跟我说话,你还要护着她?”田大江面色冷峻。“她说错什么了?你自己要反悔,还不让人说?当天在饭桌上我那么劝,让你们别打赌,你听了么?”毛秋萍看田大江不帮着自己说话,心知今天肯定收拾不了田淼,不得不讪讪的放下手来,但嘴上不肯服软。“我又没说不给他门市房,几个破房子而已,值多少钱啊?那种四不靠的城边子,我在手里放着都嫌麻烦,恨不得扔了。也就他那种农村出来的老倒才会当宝贝。”田大江面沉似水。“那田翰和舒文芳的事呢?”田翰就在沙发上坐着,听田大江提起这事儿,再也忍不住了。“爸,你怎么能这样?我的幸福凭什么让一个农村出来的野小子干涉?您不会真的让我和文芳分手吧?”田大江脸色彻底变冷。“原来你跟你妈妈一样,在打赌那一刻,就没想过履行赌约。你们的意思就是李奇输了,他就得按赌约来。而你们输了,却可以想不做就不做。是什么让你们如此傲慢?你们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比李奇高贵很多?人家是全国第一个满分高考状元,五道口技校的校长蔡园蹲在太河市,只为求他入学。他将来的前途能走到哪里,连我都不敢想象。你们却看不起他,你们是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啊?”,!毛秋萍嘴上还是不服。“他也就是运气好,蒙了个满分罢了。一个穷小子,妈没了,爸爸是扫大街的。这样的家世背景,他再有能耐有啥用?以后无论是进单位还是进部队,都是论资排辈,哪怕搞科研,也得有知名教授的举荐,否则一辈子连立项的权利都没有,只能给别人打下手。发表论文的权利都没有,因为在实验室里,发论文先要有导师和实验室领导的签字才行。他一点背景都无,谁会给他批?一辈子注定只能打杂罢了。爹妈是牛马,他生下来也只能是牛马,一辈子都是牛马的命。大江,这样的一个人,你怎么会觉得他有出头之日?那些建功立业,开疆裂土的家族早都把一切都分配完了,所有上升通道堵得死死的,你凭什么以为他能杀出重围,改变阶层?”毛秋萍说完这些话,田翰不住点头。这事儿他比谁都清楚,为什么他能年纪轻轻的当处长,下一步的副局也是板上钉钉。因为他爷爷,因为他爸爸。单位跟他同期进来的,很多正科都没混到呢,而有些人,他很清楚,哪怕再优秀,工作能力再强,也注定是一辈子副科级科员。特别是业务能力很优秀,笔杆子过硬的,更是稳坐科员岗。毕竟,很多活还得让他干呢。他不干,难道让上面的领导干?这个道理爸爸应该也明白啊。怎么在处理李奇这个人的问题上,这么拧巴呢?田大江叹了口气。很多话,他不能跟家里人说,哪怕跟田淼都不能说。他只能颓然摇头。“李奇不一样……”:()笑尿炕的东北年代文之我的大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