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尽快想,否则天气冷下来,他们连件御寒的棉衣都没有。
兄弟俩想了又想,将摆摊赚钱的规划完善了一遍又一遍。甚至随着时间流逝,许景言克制不住自己赚钱的火热之心,迈步出了门,倚靠在小院的篱笆门,翘首盼望着张叔叔归来。等着等着,这一日他终于看见了架车归来的张靖。
尤其是张靖一身铠甲,看着就威风凛凛。
“张叔!”许景言亲切的呼唤,忙不迭打开篱笆门。
张靖听得一声呼唤,似饱含深情,差点手里的鞭子都要摔了。但转眸间他瞧着人欢快无比,就差翘着尾巴,像极了他幼年养的小狗,嗷嗷的围绕着他,张靖眼眸沉了沉,捏紧了鞭子。
将牛车驾进小院里,他才侧眸看向弯腰行礼的许景行。
许景行倒是斯文的,举动间似透着读书人的沉稳。
甚至感觉太过成熟稳重了。
张靖琢磨着,垂首看了眼小院的地面。此刻院子的地面,像是纸张一样,一笔一划的,都是端端正正,方块的大字。
他虽然不是睁眼瞎,但认识的字也不多。横扫一眼,能够辨认的也就赵钱孙李这些姓氏。
“这是?”
“回张叔的话,这是《百家姓》。”许景行慢慢的挺直脊背,将自己现代的荣誉一一回想,借此压住“天才人设翻车”的紧张感,从容自信的开口:“小侄温故知新。顺带帮哥哥也巩固一番。”
张靖替看着还没到自己腰间的小子,竟然张口还敢教其他人认字,不由得震惊:“你还能教你哥认字?”
“张叔,知识又不会分年龄。我弟是天才,学习又快又好,当然可以教我了。”许景言接过话茬,骄傲着:“我们兄弟俩一教一学,隔壁大娘看见了,还想拎着鸡蛋让他家孙子跟我一起学习呢!”
“若不是我弟病还没好全,且我们也需要请您做主,不然我就让我弟收了这小徒弟了。”
“什么,还教其他人?”张靖彻底震惊了:“这村子里不是有私塾吗?坐馆的夫子还是秀才公!”
听得张靖话语中对秀才公的崇拜,许景行微微吁口气。
话题是彻底被转移了,张靖不会冷不丁问一句《论语》。
“张叔,小侄斗胆,那私塾虽然便宜,但也是要束脩。而小侄是教导哥哥,也不是冲读书考状元而已,左邻右舍们就是琢磨认识几个字。”
张靖听得“束脩”一词,表情一变。
他们这村,相比其他村落算富裕,但也安置了些因丈夫牺牲在老家活不下去的孤儿寡母。哪怕这些人,能够在皇家商行有个活干,可也仅仅得些温饱而已。
这些人若是认个字,倒是能找个轻松的活计。
视线再一次扫过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却又端端正正的字,张靖抬眸定定的看着许景行:“你真能教?”
“蒙学这些没问题。”
“蒙学是什么?”张靖吸口气,问。
许景言闻言,恨不得捏拳尖叫一声。亏他们还害怕吹出去三岁《论语》倒背如流的牛,没想到这张百夫长不……不愧是百夫长!
许景行眼角余光扫了眼许景言,而后弯腰拱手,一副读书人斯文有礼的模样,慢慢解释:“蒙学,便是孩童开蒙时所学的书籍,如《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规》等等。”
“例如学武,一开始都是先蹲马步。这蹲马步便相当于蒙学。”
“读书人不是一上来就《论语》?”张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三字经》之类,我们在军营也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