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一只恼人的苍蝇嗡嗡作响。
我的目光穿过那些冷漠的法警穿过那些幸灾乐祸的旁听者死死地钉在了被告席的另一端。
那里坐著真正的凶手。
赵泰。
他穿著一身名贵的阿玛尼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他没有看我而是侧著头跟身边的律师谈笑风生。
当他的目光偶尔与我对视时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愧疚或恐惧。
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普通人生命的极致蔑视。
仿佛在说:
“看这就是钱的力量。”
“我杀了你的老婆孩子,但你不仅奈何不了我还得替我背锅。”
“你气不气?”
我气。
我气得浑身发抖气得想要挣脱手銬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但我不能。
因为我是个知识分子我信奉法律。
我相信在这庄严的国徽之下总会有那么一丝光明能刺破这无边的黑暗。
直到……
“……判处被告人陆烬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咚——!”
法槌落下。
那一声清脆的巨响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我心中最后那点可笑的幻想也砸碎了我整个前半生建立起来的所有信仰。
世界在那一刻彻底黑了。
我被两名法警架著拖出了审判庭。
经过赵泰身边的时候我听到了他那如同魔鬼般的低语。
“陆教授別急著走啊。”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笑著说道:
“忘了告诉你了你老婆的味道……真不错。”
“轰——!”
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啊——!!!”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法警的束缚像一头疯牛一样撞向赵泰。
我要杀了他!
我一定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