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就像是有一头恐怖的星空巨兽正在从头顶一路啃噬下来。
那种数亿吨失去结构的泥沙所形成的重力加速度根本不是任何人类建筑能够抗衡的。
“快跑!去底层的逃生舱!”
摩根继承人再也顾不上什么贵族风度连滚带爬地向著会议室的大门衝去。
其他的財阀大佬们也像是一群被端了老窝的蚂蚁,互相推搡著哭喊著毫无尊严地在地堡里四处逃窜。
但是逃生舱的门已经被重力挤压得彻底变形根本无法打开。
他们被彻底困死在了这座造价千亿的坟墓里。
绝望的情绪像毒药一样蔓延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地面之上。
陆烬依然保持著那个单手按地的姿势。
在他的感知中那条长达三千米的化学分解通道已经彻底贯通。
原本坚不可摧的地质屏障,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根直通地底的鬆软沙柱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甚至能听到地底深处传来的那些微弱的、夹杂著极度恐惧的惨叫声。
那是曾经高高在上、把全人类当做韭菜收割的神明们在死亡面前发出的最真实的哀嚎。
真是悦耳啊。
陆烬缓缓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沾染的一点尘土。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一位刚刚完成了一件绝世艺术品的雕塑大师没有丝毫的烟火气。
狂风依然在峡谷间呼啸。
陆烬走到那个已经完全沙化、深深凹陷下去的巨大漏斗边缘。
只要再加一点点外力下面那层苦苦支撑的金属防护罩就会被彻底撕裂把里面的一切碾成肉泥。
他低下头看著那深不见底的沙穴。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倒映著那些翻滚的细沙眼底的冷意足以冻结灵魂。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著脚下那片深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气流微弱却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沙漏结构瞬间轰然坍塌。
陆烬將丝帕隨意地丟进风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微笑。
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异常清晰带著掌控一切的死神宣判。
“开罐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