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铜牛广场。
往日里被游客摸得鋥亮的铜牛,此刻正孤零零地立在寒风中仿佛也在瑟瑟发抖。
因为就在它身后那座象徵著全球金融心臟的纽约证券交易所正在经歷一场比911还要恐怖的核爆。
“当!”
闭市钟声还没来得及敲响交易大厅里就已经没人听得见声音了。
“卖不掉!根本卖不掉!”
一名穿著阿玛尼西装的资深交易员手里抓著两部电话对著听筒歇斯底里地咆哮脸红脖子粗“没有买盘!全是拋单!流动性枯竭了!”
大屏幕上道琼指数、纳斯达克指数、標普500……所有的曲线都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姿態,笔直地向下俯衝。
那不是跌。
那是跳楼。
“完了……石油没了美元也完了……”
另一个老交易员瘫坐在地上,看著手里那叠厚厚的债券凭证眼神空洞“石油美元体系崩塌了这些绿纸,以后连擦屁股都嫌硬。”
这才是最致命的。
半个世纪以来美元之所以能收割世界靠的就是“石油结算”这根定海神针。
现在针断了。
中东的油田变成了水库全球的能源供应瞬间归零。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手里握著大把美元却买不到一滴油买不到任何工业原料。
信用崩塌了。
……
公园大道432號云端会议室。
那十二位掌控著世界的財阀族长,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平板电脑。
他们的手在抖。
抖得连那价值连城的拐杖都拿不稳。
“跌了多少?!”
老族长杜邦猛地拍桌子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我的化工集团!我的杜邦財团!市值蒸发了多少?!”
“族长……”
身后的助理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如纸甚至不敢抬头看那个数字。
“不用看了。”
坐在对面的摩根代表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威士忌。
他看著杯中晃荡的琥珀色液体惨笑一声。
“蒸发了多少不重要。”
“因为剩下的,也不值钱了。”
“什么意思?”老族长怒目圆睁。
“意思就是”
摩根代表指了指窗外那片虽然是白天、却因为大停电而显得灰濛濛的城市。
“银行正在被挤兑。刚才美联储主席给我打电话说印钞机都快烧了也堵不住通胀的缺口。”
“我们的资產那些股票、债券、期货现在就是一堆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