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
海云市中心医院急诊大厅。
往日里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是安静的只有偶尔的扫地声。
但今天这里变成了地狱。
“让开!医生!快救救我儿子!”
“我的脸!我的脸好痒!啊!”
“水……给我水……我喉咙要烧起来了”
几千平米的大厅里挤满了数不清的病患。他们有的躺在担架上有的蜷缩在墙角更多的人是在地上打滚。
哀嚎声、哭喊声、呕吐声匯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声浪几乎要把医院的穹顶掀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从未闻过的怪味。
像是腐烂的水果又像是福马林混合了铁锈的味道。
“別挤!都別挤!排队!”
分诊台的护士嗓子都喊哑了却根本维持不住秩序。
因为涌进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一辆接一辆的救护车、私家车、甚至计程车像是疯了一样往医院门口塞人。
“这是怎么回事?”
急诊科主任老张刚换好白大褂衝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腿一软。
他行医三十年见过非典见过流感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主任!全是急症!”
值班医生满脸是汗拽著老张的袖子指著旁边的一张病床“您快看这个!”
病床上躺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四肢抽搐双眼翻白嘴里不断吐出绿色的泡沫。
最恐怖的是他的皮肤。
原本健康的肤色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而在那灰败之下一条条青紫色的血管像是活过来的蚯蚓一样暴起甚至在皮肤下缓缓蠕动。
“这……这是中毒?”
老张戴上手套伸手按了一下年轻人的腹部。
“啊!”
年轻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弓成了虾米状。
隨著这一按,他腹部的皮肤竟然像是脆纸一样裂开了。
並没有鲜血流出。
流出来的是一种黏稠的、散发著恶臭的黄绿色组织液。他的皮下软组织竟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內溶解了!
“这是什么毒?!”
老张嚇得连退三步脸色惨白“百草枯?还是强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