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若是还忍气吞声,往后这条进灵剑宗的山道,怕是会被那群老狗踏平。”
他嗤笑一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著她垂落的发梢:“真当我输了?动手之前,我可是给那谢老儿灌了一杯『好茶。”
秋月嬋身子微僵,偏头看他:“喝茶?”
“吞天蜂酿造的法则灵蜜。”周开慢条斯理地说道,“谢寻江那老东西贪得很,喝得一滴不剩。到时候他若是莫名其妙死在天劫之下,谁能查到我头上?哪怕是梁牧风,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梁牧风……”秋月嬋眸光微暗,声音低了下去,“葬神谷那一役,若非他以音律神通力挽狂澜,压制住那古魔的元神,我能不能活著回来,还是两说。”
周开鬆开手,站起身解开染血的外袍,隨手招来一件新的披上:“仔细说说,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秋月嬋视线在他脊背上停留了一瞬,才轻声道:“那是雪山人设下的一个惊天杀局。葬神谷核心的封魔之地,其实处於空间夹缝之中。那是一圈幻形山脉,每一座山峰都刻有上古大阵,那天魘圣尊,便被死死钉在阵眼中心。”
“大雪山修士早就与那古魔的分魂勾结在了一起。他们先是破开了大阵一角,又在葬神谷入口处设下重重禁制,使其不能进入。借著六十年前的那场大型交易会,北域返虚修士齐聚之时,拋出大量临时传送阵,诱使这些人共探葬神谷探查。等我们被困在谷中与古魔死战时,雪山大军便趁机南下,势如破竹。”
周开系好腰带,眉峰聚起冷意,“我也猜到了几分。核心的大阵厉害得很,光凭雪山那些修士怕是破不了,多半还有那些上古先贤的灵宠在背后推波助澜。”
“確实惨烈。”秋月嬋眼睫轻颤,似是不愿回忆,“即便有大阵压制,那魔物依旧撕碎了十一位同道。后来的南下阻击战……更是尸横遍野,北域修仙界的脊梁骨,差点就在那一役被打断了。”
周开双眼微眯,摩挲著她腕骨的动作稍稍一顿。
“那古魔呢?”
“主魂已被打散,只剩一道分魂借著乱象遁走。至於那具魔躯……”秋月嬋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疲惫的庆幸,“被钉死在原地,重新封印了。”
话音未落,她忽地侧首望向殿外云海。
几道熟悉的灵光正破开云层,甚至无需神识探查,那几股急切的气机已然撞入感知。
她唇角微扬,划出一道好气又好笑的弧度。
“她们倒是鼻子灵,来得这么快。”
她藉机起身,藉口找得极为生硬:“既然人都齐了,我先去静修闭关。免得她们编排我独占夫君。”
莲步刚移,裙角的流苏甚至还没来得及晃动。
周开眼皮一跳,手掌已横空探来,毫无花哨地扣住她的手腕,五指收紧,力道霸道得甚至带了几分蛮横。
秋月蝉闭关?
开玩笑,自迈入化神中期以来,不是在倒天窟关著就是在葬神谷关著,少了道侣相助,他那停滯不前的交流点数就再没动弹过。
修为虽被灵气强行灌到了返虚中期,可法则与神通却因为少了道侣的滋养而寸步未进。
周开自忖能稳稳同境无敌,除了仙品灵根与体法双修的助益,很大一部分倚仗就是这两样属性,纯粹的数值碾压。
他面上端著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大掌却顺势下滑,熟稔地掐住那截韧性惊人的纤腰,臂力微吐,便將这尊清欢仙子狠狠撞入自己怀中。
“闭什么关?为夫现在的火气,比那天劫还重。”他欺身压下,灼热的鼻息近乎蛮横地侵入她的呼吸领地,声音低沉,“这阴阳大道至理,非得现在,由娘子好好给我『指点一番不可。”
秋月嬋膝弯一软,整个人竟是掛在了男人臂弯里,连调动法力的念头都被那股热意烧得乾乾净净。
眼底那点清冷被水雾彻底晕染开来,她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周开一眼,声线都在发颤:“门……殿门未锁,她们若是直接闯进来……”
“撞见又如何?”周开低头重重覆上那双微张的唇瓣,將那声惊呼堵在喉间,含混的笑意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正好,一个都別想跑。这种大场面,咱们得……一起论道。”
秋月嬋瞳孔骤缩,似是在脑中勾勒荒唐的画面,那抹緋红瞬间从面颊蔓延至脖颈,连脚趾都羞愤地蜷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