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粗略一扫,之前那一轮轰击震落的原矿已经溢出不少,足够了。
……
五日后。
內谷边界,那座古老的传送阵旁。
周开盘坐青石,呼吸绵长,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唯有眉心偶尔闪过的一抹微光,昭示著神识正若潮水般冲刷著掌中之物,一点点磨去上面残留的异种禁制。
两指捏住那枚玄锋戒,周开渡入一丝真元。
嗡。
戒面银纹骤亮,一缕极细的寒线迸射而出。十丈外那块三人高的臥石毫无动静,直到片刻后,上半截石体才缓缓滑落。
切口平整,不起烟尘。
“倒是件爆发的利器。”
將戒指套上食指,他又翻出那枚玉简。
神识探入略作瀏览,《地蛰玄功》四个古篆便让他失去了兴致。
此法虽高深,但只適合地行妖兽修炼,周开隨手將玉简拋回储物袋最深处,不再多看一眼。
清理完战利品,周开环视寂静的山谷。
此行深入內谷,那头处心积虑想夺舍他的狼妖倒是沉得住气,始终未曾露头。
可惜了,本来还给这位送財童子备了份“回礼”。
周开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周开掸了掸衣摆上的沙尘。也好,下次遇见再拆骨扒皮也不迟,一副不知活了多少年月的完整妖骨,多少能值点灵石。
第十日破晓,苏采苓没有任何讯息传来,他耐心耗尽。
他长身而起,大袖一甩,阵旗嵌入凹槽。
嗡鸣声起,光柱冲天,他的身影瞬间没入传送阵的空间波动之中。
……
天狱城。
黑石铸就的巨墙横臥荒原,这座庞然大物依旧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相比起几百年前周开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模样,如今的天狱城显然要热闹太多。
天空中,一道道流光穿梭不息。
或是驾驭飞剑,或是骑乘灵兽,更有不少奇门法器横行霸道。
左侧有人驾驭画卷破空,右侧便有一名枯瘦老者踩著个绿火森森的白骨骷髏头,毫无顾忌地呼啸而过。
周开负手立於街头,视线穿过喧囂的人群投向高空,瞳孔深处蓝芒微缩。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元婴老怪,此刻竟隨处可见。
仅仅是神念隨意铺开的一瞬,感应范围內便有不下二十道属於元婴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