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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內,周开盘膝而坐,体內发出一阵噼啪爆响。
玄晶圣雷所化的紫金雷龙在丹田气海中游走一圈,张口將最后一丝粉色烟线吞噬殆尽。
周开缓缓睁开眼,他信步来到空无一人的大殿,取出一本古籍,指腹在封皮上缓缓摩挲,眉头渐渐蹙起。
对於秋月嬋,他存著一分忌惮。
近两百年的时间,对方恐怕早已到了化神后期的境界,甚至可能是后期巔峰。
若是单纯比拼法力雄浑、气血强度,周开自忖可抗衡一二。
但他毕竟初入化神,连最基础的五行法则都未曾开始钻研,而对方浸淫多年,对法则的运用绝非自己可比。
静坐二十余日,一股没来由的焦躁感自周开心底升起。
他喉头髮干,胸口发闷,吐出的气息也带著灼意。
丹田气海中,造化莲台旋速加快,七彩霞光喷薄而出,映照得元婴小人通体流光。
笼罩灵剑宗的护山大阵光幕上,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盪开,转瞬即逝,满宗上下唯有他一人捕捉到这丝异动。
一丝异香飘入鼻尖。
那香气入体,周开识海嗡的一声,心神差点失守。
他豁然抬头,空旷的大殿中央,不知何时立著一道人影。
来人著一身银白衣裙,广袖垂地,纤尘不染。
鸦青长发由一支玉簪松挽,几缕髮丝垂落颊边。她面容古典雅致,眉心那点硃砂印,红得刺眼。
两人的呼吸声在殿內交错。周开发现,她的脸颊也染著一抹潮红,吐息看似平稳,散出的香气却让他小腹燥热得厉害。
周开压下翻腾的气血,指尖一弹,吞下一颗固守灵台的丹药,这才抬眼看向对方,拱手道:“周开,见过清欢前辈。恭贺前辈功行圆满,臻至化神后期。”
秋月嬋吸了口气,银白衣袍下隱有粉色霞光流转,她眉尖微蹙,似在压制体內的异动。
“当年那个筑基小辈,不到三百年,竟也走到了这一步。你炼化我留在你体內的粉罗烟,將我唤来,是准备与我……知根知底了么?还有,我已告知真名,便不必再称道號。”
周开侧身伸手,引她至殿內玉桌旁落座。
他拂袖取出一套茶具,亲手注水烹茶,直到茶香在两人间瀰漫开来,方才开口:“在下此番请前辈前来,是想邀前辈担任我灵剑宗的客卿长老。”
秋月嬋唇角勾起,发出一声轻笑,笑声入耳,周开刚用丹药压下的气血又是一盪。
她伸出一根玉指,轻轻摇了摇:“客卿长老?我对你这灵剑宗没兴趣,这些场面话也省了吧。你我相隔数里,气息便已相互引动,连我的道心都险些被你所扰。我们,不如直接谈谈这该死的体质。”
周开喝了一口茶,“前辈曾言,对『灵阳仙苗的『道果感兴趣。我这些年有些机缘,造化灵阳体確有进阶,也恰好寻到了关於我体质的一些隱秘。”
说罢,他將手中那本古籍翻开,推至秋月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