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糕,若是传送过去,只有戚彬一人,你便直接出手,將他吸入镜中。”
“收到!”花糕的声音立刻传来,带著一丝兴奋,“那要是人多,或者那个景听澜也在旁边呢?”
周开的语气淡漠而冰冷,“景听澜只是金丹期,她的气息你应该很好分辨。若她在场,第一时间將她收入镜中,护她安全。”
“至於其他人……只要那里没有五品中阶以上的杀阵,来多少,我便杀多少。”
周开一步踏入阵法中央,指尖掐诀。
空间撕裂的眩晕感还残留在脑中,周开的视线尚有一丝模糊。
他念头一动,灼血盾已护在身前,绕体旋飞,嗡鸣作响。
“反应倒是快。能杀九璃,你確有几分本事。放心,我还不至於偷袭。”
周开循声望去,视线中的模糊褪尽。
入目所及,是一片荒芜平地,比先前的山谷更显死寂。
灰黄土地上遍布碎石,而他脚下,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延伸开来,纹路繁复。
远处,一个墨绿色铁笼静静立著,表面流转著一层幽暗光华。
笼中囚著景听澜,她双目紧闭,毫无血色的脸庞靠在笼栏上,身体软塌地蜷在一角,已然昏迷。
戚彬就站在铁笼旁,眼中泛起红光。
周开声音平直,“阁下真是有趣。潜入我灵剑宗,掳走我的人,这还不叫偷袭?”
戚彬的面容不见半分情绪,“九璃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但杀妻之仇,不能不报。此地没有旁人埋伏,你我在此一战,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若胜,自会放此女安然回去。”
“我知你有越阶之力,寻常手段奈何你不得。所以,我为你备下了这座血阵。”
他的目光移向铁笼,语气冰冷,“此笼名为『魂血笼,与我的性命相连。它在抽取此女的生机,同时也在燃烧我的寿元。我死,笼上禁制才会消散。否则凭你的力量,一炷香內休想破开。你若杀不了我,她便会化作一滩脓血。现在,你我之间,唯有死战!”
周开没有立刻回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修士为机缘死,为天资死,为责任死,为心魔死,为权势死,为报恩死。你为情死,倒也算死得其所。”
戚彬死寂的眼底,终於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他张开双臂。脚下阵法光芒大盛,一道道血色阵纹如游蛇般窜上他的身体。
戚彬的气势隨之暴涨,威压直逼化神。
他身形一闪,化作血色残影扑至周开面前,指尖血煞之气翻涌,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轻响,直掏周开面门。
周开体表元魄光华亮起,却不与他硬撼,身形一晃便施展龙游太虚,向侧方挪移开去。
嗤!
凌厉爪风擦过他肩头,在他身上的天魔甲上留下了五道浅白划痕。
“躲?你躲得掉吗!”戚彬嘶吼一声,眼中满是疯狂。
他借著血阵之力,身法快到只剩残影,双爪带起漫天血光,一击接著一击,全无半分空隙。
戚彬身上迸裂出血雾,隨即又被吸回体內。每一次吞吐,他的灵压便强盛一分,脸上的皱纹也隨之深刻一分。
周开身形在血光爪影间穿梭,目光却始终不离脚下。
每一次闪挪,他都感到一丝法力被脚下血纹剥离,匯入大阵,而戚彬身上的血雾则愈发浓郁。
他眼角余光瞥过远处的铁笼,笼中景听澜胸口的起伏已微不可察。
周开眼神一沉,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他不再闪躲,身形一定,覆盖著元魄光华的左手径直迎上戚彬抓来的血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