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擎子前后受创,整个人倒飞而出,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逆血。
他眼中厉色一闪,已然做出决断——与其被二人耗死在此,不如弃子爭先!
“给你!”他低吼一声,手臂猛地一振,將那石球化作一道流光,掷向掷出秽骨珠的“髑老鬼”。
歷启文眸中精光一闪,探手一捞,便將石球稳稳接住,反手就塞入储物袋中。
石球易主,虎尊怒吼震天,竟是捨弃了重伤的木擎子,扭身便是一掌,拍向夺了石球的歷启文。
金石巨掌当头压下,阴影笼罩百丈。
歷启文头也不回,一面黑底红纹的巨盾已在他身后凭空凝聚,高达五十丈。
盾面血纹流转,一股磅礴的灼热气血之力扑面而来,连虚空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咚——!
金石巨掌撼在盾面,爆开一声沉闷悠长的巨响,不似金铁,反若洪钟被万斤巨锤撞击。
灼血盾被这一掌拍飞百丈,盾面光华一闪便稳住颓势,其上血纹流淌,竟不见丝毫损伤!
巨盾倒飞的剎那,歷启文所化的“髑老鬼”身形一晃,便化作虚无,消失无踪。
那幻影溃散之处,真正的髑老鬼踉蹌现身,他才刚从木擎子与虎尊的夹击中挣脱,气息尚有些不稳。
他出现的位置恰到好处,正对著因反震之力而怒视的虎尊,身前是缓缓消散的巨盾残影,而那石球的气息,也正是从他这个位置消失的。
百口莫辩!
“好!好一个髑老鬼!”木擎子强行压下翻涌的法力,双目赤红地盯著髑老鬼,气到发指,“玄晶圣雷、朧天镜,还有雷鷂!三样至宝,你也配独吞?死来!”
最后一个“来”字未落,他脚下青莲已轰然暴涨至百丈,无数根须如怒龙出海,从四面八方绞向髑老鬼!
“这是幻术!是周开设的局!”
“放屁!”虎尊的咆哮声撼天动地,震得虚空嗡嗡作响,“老子亲眼见你宰了周开,夺走圣雷和镜子!”
虎尊筋肉虬结的身躯再度暴涨,骨骼发出“噼啪”爆响,眨眼间便化作一尊高达百丈、毛皮斑斕的巨虎真身。
他双足人立,臂膀挥动时带起刺耳尖啸,一拳轰出,拳锋未至,前方的空气已被生生压爆,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欺人太甚!”髑老鬼喉结滚动,嘶吼声乾涩得不似人言,眼中血丝根根绽裂。
他五指发力,捏紧的竹简“哗啦”一声迸散,上百竹片化作流光攒射,脱手寸许便自行暴涨。
竹片在空中拉长,骨节错生,转眼便化为一支森然的骷髏大军。
最前方,手持巨盾的骷髏排成森然盾阵;骷髏骑兵的骨马铁蹄虚踏,蹄下鬼火凝作涟漪,无声衝锋。军阵中央,十数具血色骷髏盘膝而坐,指尖捻诀,唇间吐出不成音节的呢喃。
其中一具血骷髏下頜骨猛地抬起,一道无形音波扩散,直刺神魂。
大地应声开裂。无数惨白骨刺拔地而起,疯狂交错,织成一座將青色根须尽数穿刺、锁死的森白囚笼。
又一具血骷髏打出法诀,没入骑兵阵列。衝锋的骷髏骑兵骨骼“咔咔”作响,体表瞬间生出倒刺,眼窝中的绿焰轰然转赤,杀意几近凝为实质。
“好个邪术!”木擎子眉心紧拧,脸上掠过一丝阴霾。
他能感到,一股阴毒尸气正顺著法力联繫,沿著青莲根须反向侵蚀而来。
木擎子脚下青莲再盛一分,一片莲瓣自行脱落,飞至半空化作一轮青日,洒下肉眼可见的青色光雨。
青色光雨触及尸气,立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一股腥臭的黑烟隨之瀰漫。
骨刺囚笼在青光下消解,木擎子却闷哼一声,身形微晃,一缕无形尸气竟已突破法力封锁,在他识海內凝成一道鬼影,张口便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