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思一转,当即敛了遁光,悬停於云层之后。他抬手在腰间灵兽袋上一拍,三只玉臂螳螂齐齐飞出。
“护好她。”周开对玉臂螳螂下令。
三只螳螂点了点刃足,將计红嫣护在中央。
周开的身影则凭空淡去,借著蝉衣匿影之法,朝著战场无声无息地飘去。
歷启文脸色阴沉如水。
他身后,无发无须的赤练老魔周身魔火滔天,五名血侍成品字形將其环绕。
左侧,毒娘子驾驭著一团腥臭的绿色毒雾,身前一只癩皮蟾蜍鼓动著腮帮,隨时准备喷吐剧毒。
右侧,一个孩童模样的血骨童子手持白骨法杖,一具巨大的血骷髏已经绕到了前方,堵住了歷启文的最后退路。
“你怎么不跑了?”血骨童子发出尖利的笑声。
歷启文索性停下身形,手中蔚蓝长枪在虚空猛地一顿,枪尖迸发出刺目的寒芒。
他死死盯著赤练老魔,大喝道:“赤练,你那什么狗屁神雷,与本座无关!你们去找一个叫周开的修士,是他干的!”
赤练老魔发出一声冷笑,声音沙哑:“周开?二十多年前才突破金丹的小辈?那场雷劫,太华城多少人亲眼目睹。歷启文,你以为隨便拉个无名之辈出来当替死鬼,老夫就会信你?少耍这些花招,老夫只信我眼睛看到的!交出神雷,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歷启文眼神一厉,知晓多说无益。
他不再开口,只是猛地吸了一口气,本就鼓盪不休的法力骤然沸腾,一道与他一般无二的身影,竟从他后背的虚影中凝实,一步跨出,与他並肩而立!
那分身掌心水汽一旋,凝成一柄三尺长剑,剑身甫一成型,便化作一道冰冷的水线,分袭毒娘子与血骨童子。
而歷启文本尊则將法力尽数灌入长枪,枪身嗡鸣,捲起一道狂暴的龙影,咆哮著撞向赤练老魔!
远处,隱匿在云层中的周开看得分明。
“这傢伙,还真练了《妄道蝉经》。”他摸了摸下巴,“分身居然用剑,不用枪。”
周开的视线在歷启文身上短暂一顿,旋即移开,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毕竟是化神家族的少主,压箱底的保命玩意儿还能少了?
真把他逼急了,甩出一张化神符宝来,这三个魔修加起来都不够看。
“赤练老魔,元婴中期巔峰了么……若要下死手,怕是得费一番功夫。悬颅山与太华城战况未明,计红嫣又在此处,徒增变数。將他们逼退就好,正好试试新神通。”
一念及此,周开嘴角的笑意敛去,眼神变得淡漠。
他身后光翼骤然一收一展,发出一声清越的爆鸣,身形並非凭空挪移,而是在虚空中拉出一道近乎不可见的残影,下一瞬,仿佛撕裂画卷般,突兀地楔入了歷启文与赤练老魔之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赤练老魔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急召五名血侍护在身前,魔火升腾,如临大敌。
歷启文也猛地收枪,落在自己凝出的水龙头顶,惊疑不定地上下扫视著这个陌生中年男人的背影。
这身墨绿色的劲装……似乎有些眼熟?
“这位道友,无故插手旁人恩怨,是何用意?”赤练老魔死死盯著周开,声音阴沉。
周开背对著歷启文,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开口:“这位歷小友,乃是在下故人之后辈。赤练,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退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