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兴脸色一沉,眼中怒火如炽,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长剑,指尖刚触到剑柄,身形却骤然僵住。
浮玥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眼眸淡淡一瞥。
“你……”陶兴刚吐出一个字,便骇然发现,四周的云雾活了过来。
雾气翻滚,凝成数条灰白锁链,缠上他的四肢百骸,將他死死缚住。
“啊!”
锁链骤然收紧,深深勒入血肉,陶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骨骼被挤压得“咯咯”作响,一股巨力將他凌空扯起,又重重砸在地上,摔得他眼冒金星。
凌采上前一步,扬起下巴,冷笑道,“公子的女人,也是你能覬覦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凌瑾紧紧跟在姐姐身后,虽未言语,但小手已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陶兴惊骇欲绝,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法力都被封死,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眼前这个“周开”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仅仅一缕,就让他神魂都在战慄。
这股威压远胜自己的父亲,这绝不是金丹修士所能拥有……这是,元婴!
这个念头在陶兴脑海中炸开,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傲慢。他再也顾不上顏面,涕泪横流地哀嚎道:
“周……前辈!前辈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饶我一命!”
浮玥面无表情,拽著锁链一端,任凭陶兴在地上被拖行,如同一条死狗,消失在洞府深处。
她停步,对凌家姐妹道:“此人暂且关著,等夫君出关再做处置。此地很快会有大动静,你们也进来,不要外出。”
……
百兽园外,一道剑光敛去,陶弘的身影显现,眉头紧锁,停在了百兽园的阵法光幕前。
“混帐东西!”他心中暗骂。
几天前,宗门催缴丹药,负责的弟子却遍寻陶兴不得,只得硬著头皮向他这个长老稟报。
起初,陶弘只是隨口一问。得知陶兴已有二十多天没露面,他並未放在心上。对筑基修士而言,闭关二十天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当他多问了几个与陶兴相熟的弟子,零碎的线索才渐渐拼凑成一个让他不安的轮廓。
他这才想起,陶兴確实找过他。当时儿子说,百兽园新来了两位在丹道上颇有天赋的司职弟子,想请他出面,跟景听澜打个招呼,把人调到自己麾下。
如今一打听,他哪还不知道,那两人根本是一对美艷的双生子!什么丹道天赋,分明是那逆子贪图美色,动了歪心思!
他暗道一声“不好”,心中升起两股忧虑。
一怕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被那双生子迷了心智,误了道途;二则,更怕他强抢同门道侣的丑事败露,传进景听澜的耳朵里。
为免家丑外扬,他才亲自赶来,想私下里解决。
陶弘的神识铺开,扫过整个百兽园,竟没有探查到任何生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