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心里那个美啊,简直要乐开了花,脸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只字不提属下的事,他憨厚一笑:“大哥说笑了,各论各的,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哼!”
周开本就全力支撑令牌,被歷启文这“哼”声巧力一击,顿时气血翻涌,巨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將手中令牌砸在地上。
歷启文没再多言,留下一句话,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你现在倒是威风,小师祖,扛著你的令牌,去给幽瓷报个平安吧,別让她等急了。”
“这大舅哥,真记仇。”周开暗骂一句,稳住身形,一步一震,朝太极峰走去。
沿途有弟子低空掠过,瞧见这尊扛著门板的巨人,被那煞气嚇得一歪,差点撞上山壁,忙不迭地远远绕开。
一些胆大的弟子远远缀著,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他是哪位长老,他扛著的是什么?”
“就是那个歷家大小姐的护道人,周开长老,他为什么不收进储物袋?”
“他这是……把哪家的大门给拆了?”
远远望见太极峰顶的亭子,沈寒衣的一袭白衣和歷幽瓷的玄色罗裙在亭中並立,格外醒目。
二人似乎正商议著什么,忽觉光线一暗,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沈寒衣率先感应到气息,抬眸望来,歷幽瓷则稍慢一拍,蹙眉抬头。
沈寒衣一向清冷的眸光也起了波澜,她盯著那面令牌,直接问道:“此物夫君都需撑起五帝真身才能举起,你从何处得来这等重宝?”
歷幽瓷则是柳眉一挑,双手环胸,斜睨著他,“哟,还知道回来?要不是莫千鳶將事情说了,本小姐还以为你死在梅溪坡,尸骨都让人扬了呢!”
“嘿嘿。”
周开咧嘴一笑,用尽全身力气,將那块沉重无比的令牌猛地往地上一放。隨即收了五帝真身,恢復原本的模样。
“咚!”
一声巨响,整座小院都震了一下。令牌砸在青石板上,竟砸出了一个浅坑,裂纹蔓延开来。
亭子里的石桌石凳都跟著跳了跳,桌上的茶杯叮噹作响。
周开拍了拍手上的灰,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鬆了:“让你们担心了。至於这玩意儿……”
他指了指那块比他还高的黑沉令牌,“我师父给的,说是块令牌。”
“你师父?”沈寒衣有些不解,“云眠何时给了你这个?”
“这竟不是个盾?”歷幽瓷的关注点却不同,她脱口而出:“我姑姑回来了?”
“没有。”周开摇头,看著二女解释道:“我改换门庭,新拜了个师父,古恆师祖。”
歷幽瓷直接傻眼了,一双美眸瞪得溜圆。
“劫……劫古恆?”她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又指了指自己,“那你……那你岂不是成了我祖宗辈的了?”
“咳咳。”周开强忍笑意,故意板起脸,学著长辈的派头,摸著下巴,慢条斯理道:
“嗯……幽瓷,从礼法上说,你见了我,確实该恭恭敬敬,行个礼,然后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