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立刻回道:“回老祖宗,並未发过。那位周长老说,他是奉劫渊谷歷首座之命,特来为老祖贺寿。”
歷首座……
舒老祖的思绪飘忽,想起了那个名字。
他確实与劫渊谷的歷绝峰有过几面之缘,但也仅是点头之交。
此刻与任何大宗门接触,都无异於在刀尖上跳舞。万一被天泉宗误会舒家想另投他主,那雷霆之怒,顷刻便至,断不可节外生枝。
“你去回稟。”舒老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就说我正为明日的论道盛会统筹全局,实在脱不开身。有劳周小友久候,若不嫌弃,可请他明日往会场一敘。”
“是。”侍女领命退下。
……
偏厅內,周开听完侍女满是歉意的回稟,不由得挑了挑眉。
白等了一个多时辰,连正主的面都没见到。
他又从侍女口中听闻,明日舒家要举办什么论道盛会,还要把品鑑会上的宝物全拿出来当彩头。
周开摸了摸下巴,只觉一阵古怪。
这舒家的操作,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邪门。
前脚龙羽丰刚到,后脚就临时加戏?
他走出舒府,匯入川流不息的街道。
目光隨意一扫,视线便被不远处一座酒楼三层的露台吸引,舒明轩和舒兴尧两兄弟正坐在那儿。
两人面前空空如也,没有酒菜,各自攥著一枚传讯玉牌,脸色阴晴不定,时而凝重,时而错愕。
周开心念一动,悄然运转蝉鸣窃天。
他只听到了传讯的后半段。
“……收拾妥当,明日就走,不得有误!”
舒明轩和舒兴尧对视一眼,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收起玉牌,翻身便从三楼的栏杆处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在人群中,隨即匯入人流,快步远去。
明天就走?
周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玩味。
一边大张旗鼓地举办论道盛会,吸引全城目光;一边又让嫡系子弟收拾行囊,准备跑路?
他不再多想,身形一晃,跟了上去。
“大哥,那我院里的那些侍妾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丟下吧?”舒兴尧的声音听起来颇为烦躁。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你那些女人!今天你为了一个舒晓芙,得罪两个金丹!你迟早要把自己的命,都折在女人身上!”
“有老祖在,他们难道还敢当街行凶不成?我就盼著明日论道会上,那个狄安前辈能一巴掌拍死周开!”
“闭嘴!”舒明轩一声怒喝,脚步都顿了一下,显然被这个蠢弟弟气得肝火乱窜。
只过了片刻,舒兴尧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著几分祈求与无赖,“大哥,我就带两个女人走,行不行?就两个,我最喜欢的!”
舒明轩的脚步沉重,许久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