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你也喝!这酒够劲!”
她看得兴起,拍著桌子,竟跟著台上的调子哼了起来,与周围那些端著架子浅酌慢饮的修士格格不入,又惹来不少目光。
周开被她的快意感染,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真如一线火龙烧进丹田,磅礴暖意轰然炸开,瞬间冲遍四肢百骸。
他没有动用法力驱散酒意,任由那股醉意在脑中盘旋。
这烧心酒確实厉害,饶是他金丹期的修为,几碗下肚,也感觉有些醺醺然。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一坛酒很快见底。武红綃又拍开第二坛,兴致不减。
酒过三巡,窗外夜色已浓。
台上的幻蝶舞散去,压轴戏要来了。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暗下,厚重的乌云低垂,將月光星光尽数遮蔽。
空气又闷又重,天边隱隱有雷声滚过。
“嗝……”武红綃打了个长长的酒嗝,醉眼惺忪地看一眼窗外,嘟囔道:“嘖,要下雨了,这鬼天气,闷得慌!”
她隨即又转回头,兴致勃勃地看向戏台,“快看快看,烟火要开始了!下雨前看这个最带劲!”
台上,舞女们已经退下。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修士走上台中央,他修为不高,不过筑基初期,但神情专注,手法看起来颇为嫻熟。
那修士双手掐诀,一颗颗指头大小的光球便从他掌心浮起,带著微弱的火灵力,如一群活过来的萤火虫,悠悠飞向厅顶。
光球没有炸开,反倒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跡,灵巧地绕过灯笼,钻入雕樑画栋的阴影里。
有些光球飞到某个角度,光芒竟会凭空消失,仿佛隱形了一般。
可下一瞬,它们又从另一片阴影中钻出,在烛光下重新亮起。
一明一暗,一隱一现。
整个大厅的光与影,都成了这群光球的游乐场。
周开眯著眼,醉意上头,心神格外鬆弛。看著那光球明灭,他脑中没有去分析法力波动,反而冒出一个更纯粹的念头。
这些光球,並非真的隱形。
它们只是利用了光与影的交界,利用了视觉的死角。
那明暗交替之处,便是天然的“缝隙”。
只要速度和角度对得上,就能在人眼中“消失”一瞬。
这……
周开的瞳孔微微一缩,手中的酒碗停在半空。
这不就是《蝉衣诀》中,敛息藏踪法门的粗浅运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