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
“收!”
符籙灵光爆闪,化作一道道金色光链,精准地缠上厉鬼的四肢与脖颈,將其牢牢锁在原地。
“区区鬼物,也敢在本刀神面前放肆?”方立哲见状不甘示弱,摆开架势,口中高声吟唱:“厚土为凭,听我敕令!化壁为牢……哎哟!”
他一个pose还没摆完,就被一只漏网之鱼的鬼爪拍飞。
他情急之下胡乱拍出一道灵光,嘴里大喊:“土来!”那灵光打在地上,没有升起土墙,反而让地面猛地一震,那只鬼物脚下一个不稳,恰好被苏玄隨手甩出的音浪绳索捆了个正著。
“可恶!竟敢偷袭!”方立哲爬起来拍著土,兀自嘴硬:“哼,算你跑得快,不然我这招『裂地崩山斩就让你神形俱灭了!”
苏玄並未加入战圈,他手持玉簫,在旁温和浅笑。见方立哲遇险,他才不紧不慢地抬手,將玉簫隨意一挥。
嗡——
簫身微振,一圈无形音浪扫过,其中一缕化作水蓝色光带,如活物般缠住那偷袭的厉鬼。
他手腕轻转,另一缕音浪则盘旋而上,凝成一只优雅的仙鹤,精准地一啄,將远处一只遁走的鬼物定在原地。
相比於苏玄的优雅,高飞煌的手段则要华丽得多。
高飞煌那双桃花眼在鬼群中一扫,仿佛在挑选心仪的玩具。他一身红衣在阴风中翻飞,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愈发张扬。
“小可爱们,別急著走啊,陪哥哥玩玩。”
他指间捻著一把金豆,跟撒花似的隨手一扬,金豆落地,光芒一闪,竟化作十几个披著黄巾的傀儡力士,气势汹汹地组成战阵,冲入鬼群。
他弹指甩出一卷阵图,阵图悬於半空自行展开,八卦阵纹逐一亮起,投下一道光牢,恰好將三只最凶悍的厉鬼罩住。鬼物在阵中左衝右突,却始终在原地打转。
他宽大的袖口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鹰唳,一道血色闪电从中射出,眾人还未看清,那血影已用利爪扣住了一只鬼將的头颅。
当一只堪比筑基后期的鬼王衝来时,高飞煌眼中玩味更甚。
他看似隨意地一指,一簇比指甲盖还小的猩红火苗自指尖弹出,正中鬼王眉心,正中鬼王眉心,一道血色咒印隨之蔓延开来。
血色符文亮起,小鬼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隨即鬼体剧烈颤抖,眼中的红光熄灭,转而变得呆滯,最后竟对著高飞煌匍匐下来。
但在周开的感知中,高飞煌体內一丝精血的瞬间抽离,和那符文构造的波动,却如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
他清楚地看到,那簇火苗並非法力所化,而是由一滴鲜血催发。
周开面色如常,心念急转:“这高飞煌,藏得够深。这种以血为引的秘术,有点魔道的意思……看来外界盛传劫渊谷行事无忌,並非空穴来风。”
战斗很快结束,眾人押著被五花大绑的厉鬼回来。
只有鱼摆摆和沈寒衣,一个拿著锤子,一个提著剑,並无斩获。
高飞煌拖著那只温顺的小鬼王,像献宝一样来到歷幽瓷面前,笑得桃花眼都眯了起来:
“大小姐,瞧这批货色多精神,您的万魂幡又有新玩具了。”
歷幽瓷的目光在小鬼王眉心的血色符文上停顿了一瞬,认出了这手段来歷,但她什么也没说。
她抬手一招,万魂幡自行展开,黑色的幡面上,无数兽魂的虚影衝突奔腾,发出无声的咆哮,其中並无人魂,守住了正道底线。
“进去吧。”
万魂幡一出,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那些被缚的厉鬼,包括那只小鬼王,瞬间被压製得动弹不得,化作一道道流光被吸入幡中。
歷幽瓷收回万魂幡,原本幽暗的幡面此刻仿佛有流光在其下涌动,显得饱满了几分。幡內传来兽魂撕咬和鬼物惨叫的混乱声响。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神色,隨即走到一旁无人处,盘膝坐下。
歷幽瓷並未立刻开始炼化,而是单手掐诀,轻轻按在幡面上,隨著她指尖魂力注入,幡內的咆哮声渐渐平息。
做完这一切,她才闭上双眼。一缕缕被驯服的精纯魂力自幡中溢出,如丝带般缠绕在她身上,隨即被她体表升腾的黑白二色火焰吞噬、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