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今日之事,了结恩怨。”
他声音转冷,“在我这里,没有歷家大小姐,只有我的女人。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歷幽瓷死死咬著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不肯落下。
她看著周开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旁边坐立不安的四女,最终,屈辱淹没了一切。
煮水,沏茶,每一个动作,都像用尽了毕生力气。
她端著第一杯茶,跪行到陈紫怡面前,双手奉上,头垂得极低。
陈紫怡看著她,心中不忍,望向周开,却见他神色淡然,毫无动容。她只好硬著头皮,接过了茶。
一杯,两杯……
当给第四个林知微奉完茶,歷幽瓷浑身已香汗淋漓,仿佛经歷了一场大战。
她的骄傲,在这一跪一行,一杯一盏中,被彻底磨平。
周开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茶杯被他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让轿內所有人心中一跳。
“九年了……”
半晌,轿子轻轻晃动了一下,紧接著,又是一下,极富节奏。
隱约间,有压抑的声音从轿內传出。
“你敢!”
啪!一声清脆的响动。
“周开,你好胆!”
歷幽瓷羞愤欲绝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哭腔。
“啊!那里不行!”
啪!又是一声响亮。
“你……你怎能如此对我……我好歹是歷家……”
“啊!你……轻点!”
“別……夫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化作断断续续的呜咽与求饶。
轿外,蝉衣分身与鬼体早已各自收了法宝,消散无踪。
沈寒衣一袭白衣,手按剑柄,俏生生立在墨云追魂轿门口。听著轿內传来的响动与哭腔,清冷的眸子变幻莫测。
她想进去看看,又觉得不妥。
轿子的晃动愈发明显,里面的声音也愈发……不堪入耳,也逐渐欢愉。
这位清冷孤傲的剑仙子,站了许久,终於还是没能忍住,雪白的脸颊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最终,沈寒衣一声轻嘆,眼底暗红魔光亮起。
她別过头去,对著空处,极其难得地碎了一口。
“呸,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