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了一个剑修的好苗子,”周开直言道,“想从你这儿討一部合適的功法。”
“剑修苗子?”
沈寒衣眼神有了一丝波动。
“我有三个剑诀,”她的话语比平时多了一些,也快了一些,“一为《太初无锋诀》,与劫渊谷的《无法无字天经》有些相似,乃是我孤鸿殿的根本剑诀。”
“共分四层,筑剑胎,化无锋,生万象,破虚尊。”
她似乎陷入某种回忆,声音罕见的悠长。
“『太初分阴阳,剑胎纳万光;血暖髓如玉,剑鸣破寒芒,此为筑剑胎之境……”
“『空明剑心,观山是山亦非山,观水是水亦非水,此为化无锋,剑意內敛,大巧不工……”
“『万象,则是剑影凝实,可引动天地之力,威能堪比法修元婴的神通……”
“至於『破虚尊……那是斩尽一切以剑为尊的虚假执念,臻至无形无质,师尊也未曾达到。”
周开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很少见到沈寒衣如此模样,话很多,甚至有些兴奋。
或许是孤鸿殿的传承,有了延续下去的希望,触动她內心最深处的情感。
“第二个剑诀,”沈寒衣继续道,“名为《冲霄玄金剑诀》,最適合金属性灵根的剑修,此法极尽杀伐,需在自身剑胎之上,凝练金杀神纹……”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竟是微微一笑,这一笑,如冰雪初融,万树花开。
“夫君,我有些激动了。不知那位剑道仙苗,如今在何处?”
周开笑道:“没想到,你竟得了孤鸿殿完整的传承。”
“孤鸿殿向来一师一亲传,我既是天生剑胎,师尊又是第四境元罡大修,自然倾囊相授。”沈寒衣坦然道,隨即追问,“那人是何灵根?”
“木灵根。”
沈寒衣的眉头微蹙:“木灵根……那《冲霄玄金剑诀》便不適合了。她只能修习《太初无锋诀》。”
“还有第三个剑诀呢?”周开问道。
“那是驭使飞剑的法门,名为《分光诀》。”
沈寒衣的语气恢復平淡,“乃是御剑之基石,亦是变化之始,此法看似寻常,只讲究以剑元分化光影,但却是后续诸多精妙剑招的根本。根基若不牢,高楼无所依。”
她语气严肃起来,“夫君,功法只是死物。”
“剑,一步一杀机,一步一登天,若她意志不坚,天赋再好,也只是空中楼阁。我要亲自看看,她……配不配得上我孤鸿殿的传承。”
一月后,问星门。
山门依旧,清风徐徐。
当周开带著沈寒衣飘然落地时,早已等候在此的贺心柔与孙青璃,呼吸皆为之一滯。
贺心柔是见过沈寒衣的,在灵药园外惊鸿一瞥,已是惊为天人。
可今日再见,这位剑仙子竟与周前辈並肩而立,二人之间那股无需言语的亲密,如同一道无形气场,將旁人隔绝在外。
沈寒衣一袭素白长裙,金线束腰,不施粉黛,却胜过人间绝色。
她气质清冷,仿佛万年不化的玄冰,凤眸扫过,周遭的风都似被冻结。
孙青璃更是看得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更未感受过这般锋锐凌厉的气息。
那不是修为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骄傲和强大,仿佛她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