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捲周开的每一根神经!
每一次刻刀落下,都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接刺入灵魂深处!
源自灵魂层面的撕裂感,让周开浑身剧烈颤抖,他牙关紧咬,却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笔落下,那股剧痛才退去。
周开浑身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都被汗水湿透。
他识海之中,一枚散发著淡淡银光的玄奥符文静静悬浮,与他自身的神魂隱隱相连,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成了。”歷云眠躺回软榻,“此『魂刃符,只有一次机会。”
周开对著歷云眠深深一拜:“多谢师尊成全!”
……
翌日,当夕阳的余暉染红天际,周开才彻底恢復过来。
他刚走出房门,一叠符籙就迎面飞来,伴隨著一道清冷又嫌弃的声音。
莫千鳶双手抱胸,俏生生地站在院中,依旧是那副看谁都不爽的表情。
“还活著呢?我还以为你小子昨晚就交代在师尊那了。你这狼狈样,出去別说是我师弟!”
“丹药带够了没?我给你的符籙別捨不得用!別到时候被人打得哭爹喊娘,丟了师尊的脸面,顺带也把我的脸给丟尽了!”
“师尊门下就我们两人!”
周开接住符籙,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热,只是笑了笑:“多谢师姐。”
探春舫下方,是一片开阔的广场,此刻早已人头攒动,灯火辉煌。
三五成群的年轻修士衣袂飘飘,或谈笑风生,或凝神远眺,个个气息不凡,显然都是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
周开目光一扫,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化作夏敏的歷幽瓷依旧是一身侍女打扮。
沈寒衣神情冷峻,手按剑柄,战意盎然。
鱼摆摆东张西望,嘴里还嚼著什么零食。
高飞扬取下了披风,显然不想引人注目。
他们几人身旁,还站著三位陌生的年轻修士。
一人身材魁梧,鼻樑高挺,一双大手骨节粗大。
一人披头散髮,不修边幅,腰间隨意挎著一柄长刀。
最后一人则身著华贵锦袍,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正与高飞扬等人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雍容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