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臥虎山的陈家和王家,如今如何了?”周开隨意问道。
“陈王两家?”歷启文思索片刻,“我不太关注这些小家族的琐事。
只知道,如今的陈家,已经成了王家的附庸。”
周开眼神微凝,心中瞬间瞭然。
陈星泽、陈如龙这两个主心骨一死,陈家失了现在与未来,怕是连那最后两份筑基丹的主材都保不住,尽数落入了王家之手。
“此去臥虎山驻守,不知多久才能轮换一次?”周开压下心中思绪,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歷启文伸出一根手指:“十年。”
“十年?”
周开的脸皮狠狠一抽。
十年不能回宗门?他的点数从哪来?气血怎么提升?灵虫谁来养?灵根怎么到仙品?灵台薪火沉寂期过后,丹药谁来炼?阵法谁来布?
这可不行!这绝对不行!
“少主,属下有一事相求。”
他话一说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清冷的身影去而復返。
歷幽瓷不知何时又走出船舱,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清幽地看著他。
周开心中一动,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忧虑与诚恳,对著歷启文一抱拳。
“但说无妨。”歷启文此刻心情大好,十分爽快。
“是这样的。”周开组织语言,神情真挚。
“属下与几位道侣感情甚篤,平日里一同修行,互相砥礪,方能勇猛精进。
若是分开十年之久,日夜思念,相思成疾,恐怕会道心不稳,心魔滋生,届时修行效率大打折扣,怕是……怕是会耽误了为家族效力的大事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仿佛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慾,而是为了整个歷家的千秋大业在呕心沥血。
歷启文听得眼角一跳,荒谬绝伦!
你一个造化灵阳体,丹田里那座莲台是干什么吃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要女人就直说,还道心不稳?
耽误为家族效力?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此事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大义凛然!
周开一脸“我为歷家计”的模样,恳切说道:“所以……属下恳请少主开恩,允许属下將家中几位红顏,一併接到臥虎山来!”
“……”
歷启文嘴角抽搐,用一种“我信你个鬼”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周开一眼。
“此事我准了。”
在他同意周开的请求后,周开连忙抱拳称谢。
歷启文摆了摆手,这才將目光转向从刚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妹妹,见她眉宇间似乎並无喜色,不由关切地问道:
“幽瓷,怎么了?可是这《妄道蝉经》有何不妥之处?”
歷幽瓷摇了摇头:“大哥,功法本身没有问题。只是我方才发现,若要將魂魄炼成蝉衣,还需要一门配套的法诀——《蝉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