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凌厉的剑光如虹,撕裂云层,急速划破天际。
沈寒衣御剑而行,两年未归,也不知宗门如何。
越是靠近宗门所在的群山,沈寒衣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便越是强烈。
不是近乡情怯,而是一种不安,仿佛有什么极端可怕的事情即將展现在眼前。
她脚下飞剑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直衝孤鸿殿山门。
往日里,山门前总有巡山弟子往来,剑气冲霄,可今日,太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带著呜咽。
当那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映入眼帘,沈寒衣脑海一片空白,唯有那句“不可能”在反覆迴荡。
曾经恢弘肃穆的山门牌坊,此刻断裂成了数截,残骸焦黑,散落一地。
护山大阵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几处阵基爆裂的深坑。
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焦臭与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视线所及,山门之內,所有她熟悉的地方,尽数化为焦土。
断壁残垣间,堆满残缺不全的尸骸,那些尸骸大多乾瘪枯萎,仿佛被吸尽了精血魂魄,有些甚至只剩下破碎的衣物和法器残片。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身,显然,完整的都被人收了去。
她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焦黑滚烫的土地之上。
俯下身来,额头抵著地面,无声哽咽。
良久,沈寒衣缓缓抬起头,站起身来。
她找到一块残破布料,上面用魂线绣著一个扭曲的鬼脸——阴墟宗!
又在一处倒塌的石壁上,发现暗红色诡异符文——血煞教!
不远处,一柄断裂的法器上,缠绕著几不可见的黑色细丝,触之即感神魂刺痛——蚀心门!
有几具尸骸胸口一个大洞,隱隱有魔气残留——天魔岭!
而那瀰漫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靡靡异香,以及一些同门女弟子的悽惨死状——欲妙宫!
“阴墟宗”
“血煞教”
“蚀心门”
“天魔岭”
“欲妙宫”
“我沈寒衣必报此仇!”
说完,她站起身来,抹去脸上泪痕,剑光再起,向著西北,劫渊谷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