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咱们家本就是泥腿子出生,能坐上县令的位置都日日诚惶诚恐。好在梧桐县百姓心明眼亮,谁为他们好,他们也不认为官资质和官位途径。
江州城不比梧桐县,城中多的是富户和见识广泛的大人物,他们认的可就多了去。若是有资历的老官员调过来就算了,我哥刚当上县令没多久,又没有刘守垣的狠心,往那一坐,多的是有人给他添麻烦。
届时朝廷又该说天高皇帝远,管不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兄弟俩长的差不多,付学远就是不喜欢跟宋铮说话。此人身上有股特殊的气质,阴恻恻的,左一个泥腿子右一个泥腿子,言语间却没有半点身为泥腿子的自觉。
他看向宋子安,由衷地道。
“刘守垣作威作福数载,江州城的百姓应是也想有个良官依靠。以宋大人的手段,再有各位县令从旁辅助,定然不会有问题。”
宋子安摇头,语气客气疏离。
“大人说这么多都只是您自己的揣测而已,若是真有圣旨下来”
他顿了顿,付大人顿时目露期待,以为能听到让自己的满意的话,结果就他接着道。
“到时再说吧。”
付大人笑容一顿,急了,那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宋大人,实话跟你说了吧,此事千真万确,皇上当真有口谕让你上任江州城知府一职。”
“那,圣旨呢?”
“这这个”
付大人脸色扭曲了一下,宋铮幽幽道。
“没有圣旨,千里迢迢的,皇上莫不是给大人托梦了?”
付学远
“宋,宋二公子慎言。”
宋铮点头,表示慎言那就不言了吧。
“那,付大人再歇歇?我们,就先去吃饭了。”
眼睁睁看着人就那么走了,付大人有一瞬的心梗。
离开皇城一个多月,官员贪污腐败的事也处理了几桩,从没遇到这种目无王法,不把朝廷命官放眼里,不把皇上放眼里的人。
这民不像民,官不像官,还在县城养邪物,简直大逆不道。
当然,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不敢动用钦差的能力。
先不说弄丢了皇上的口谕,就是城内那些邪物,硬碰硬,他们估计都得折在这。
听说梧桐县有三个无故失踪的村子,届时只要说与之有关,他们这些人命连案都翻不了。
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付学远突然就有些后悔留下来歇一歇了。
往冯老太院子里去路上,宋子安也有些担心。
“咱们会不会逼得太狠了点?毕竟皇上的圣旨不是玩笑,那个付大人估摸还没反应过来,这事真要追究起来,恐怕所有人都得被牵连。
首当其冲的,就是先前对付大人和李公公不敬的百姓们。他们身上带着圣旨,对他们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他们总归是要回皇城去的。”
“他不是反应不过来,而是怕反应过来后会走不出梧桐县。我让大黑送了饭,那个公公这会也不嗷嗷叫着要走了。”
傅元骏说了,一个奉旨巡查的钦差权利大着呢,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付学远会好声好气说这么多,一是的确丢了黄撒皇上的口谕,二是经过了僵尸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