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铮手里攥着那本三字经,脸上的蒙圈迟迟没退下去。
擦……腚?
难怪这几天夜里一回去老太太都是醒着的,感情是惦记她去蹲坑了?
亲奶啊!
宋铮心情万分复杂,复杂中透着几分感动。
就那一个木头箱子,收拾赶路的时候冯老太连自己的衣服都没往里塞,宋子安穿过的用过的东西那可是叠的整整齐齐的一件没落,可见她老人家有多宝贝。
这会居然能忍痛给她一本书,就是为了能让她尽情的擦腚,这种感人肺腑的祖孙情,哪找去?
冯老太一直竖着耳朵,半天也没听到宋铮起身的动静,转过身,结果见宋铮直挺挺又躺下了,她还有些不解。
“你咋不去上茅坑啊?怕黑?我跟你一道。”
宋铮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摇头。
“不上,一天天吃的跟麻雀似的,就那点食,我哪有那么多茅坑要上?”
冯老太一听,不乐意了,你不上你接我书干啥?
“那你把书给我。”
“不给。”
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宋铮表示我今天不上,明天也许就上了呢。
明天没有,攒一攒,没准后天就有了。
冯老太皱着脸,那叫一个嫌弃。
“你这孩子说话咋这埋汰?”
宋铮嘿嘿一笑,心里那股子郁气也跟着散了。
“这书我还有别的用处。”
冯老太心里一动,躺着睡不着,逮着机会又坐了起来,压着声问道。
“你跟我说实话,你那划拉纸人的本事搁哪学的?”
这话背着人的时候老太太问了不下三遍,每次宋铮都神神秘秘说是她俩的小秘密。
这些天冯老太心里跟猫挠的一样,啥秘密倒你是讲清楚啊,不说清楚她心里不上不下的。
宋铮抿了抿嘴,阴招当然是在阴间学的。
凭良心讲,当鬼的时候陆老柒没少教她本事,跟着城隍府里的阴差也学了不少。
就是那时候没处炫耀,现在重新当了人阴气不足,大多东西又使不出来。
这也不能跟人说啊。
许是看出她的犹豫,冯老太再次叹息,忍不住说了些心里话。
“你也别怕吓着我,不该见过的咱都见过了,还能被啥吓到?
我就是担心啊,那梧桐县让人说的跟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窟一样,子安八成是没在那。可咱也不能不去啊,万一就在那呢?不去又该上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