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水溶双目暴睁,“本王三令五申,十里之內严禁火种!谁给他们的胆子!?”
话音未落——
“轰!”
“轰轰轰——!”
城郊接连爆响,宛如雷神怒锤大地。整个济南城被映得通红,连月光都染上了血色。
报信的兵卒一个接一个跌蹌而来,声音发颤:“王爷!东郊火药库遭袭……炸了!”
“南面仓库……也……没了……”
水溶立於高台,仰望那片烧穿夜幕的猩红天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难道……是绣衣卫?”
他低语一句,隨即冷喝:“传张麻!立刻!”
那个从神京来的绣衣卫小队,早被他安排张麻死死盯住。
若真让他们钻了空子,这颗脑袋,他亲自砍!
不多时,张麻飞奔而至,喘息未定。
“说!”水溶转身逼视,“是不是绣衣卫动的手?”
杀气如刀,直压而来。
张麻扑通跪下,额头触地:“王爷明鑑!绝非绣衣卫所为!他们至今连火药坊在哪儿都没摸清!目標全在搜寻义忠亲王踪跡!属下以项上人头担保!”
水溶眯眼盯著他,半晌,缓缓鬆了劲。
不是绣衣卫……那又是谁?
一连串爆炸,精准、狠辣、无一落空——哪有这般巧合的“意外”?
“王爷……”军师踉蹌上前,脸上熏得漆黑,嗓音沙哑,“我们……只剩最后一个仓库未毁,存著三万斤火药。”
“够吗?”水溶冷笑,“贾毅二十万大军已抵德州,这点火药连塞牙缝都不够!”
“重建工坊!加快生產!必须在他到来之前备足军需!”
“可是……”军师欲言又止,终是硬著头皮道,“先前所有工匠,全都住在作坊附近……这一炸……没人了啊!连灰都扬乾净了!”
水溶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森寒刺骨。
“没人?”他缓缓抬头,眸中寒光一闪,“那就去抓!”
“一个人不够,就抓十个!一百个!大乾最不缺的,就是人命!”
“是!”军师咬牙领命。
水溶转而盯著张麻,一字一顿:“给我盯死那些绣衣卫。若有新工坊走漏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