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在两人额前各落下一吻,动作温柔却不拖泥带水。
隨即翻身上马,亲兵列阵,贾府上下所有人立於门前,目送他策马而出。
“老天保佑啊……”贾母拄著拐杖喃喃祈祷,浑浊的眼里全是祈愿。
她虽从未被贾毅放在眼里,可自他封王之后,贾府鸡犬升天。
每日登门奉承的人踏破门槛,她活得比以往几十年都体面。
值了。
此时,太子陈远亲率文武百官,立於城门外。
“镇国王!”太子躬身一礼,郑重其事,“大乾江山,尽托於君!”
满朝文武看著这一幕,心头酸涩难言。
能让储君行此大礼者,当世唯贾毅一人!
“太子安心。”贾毅抱拳回礼,声音不高,却震得人心发颤。
下一瞬,战鼓擂动,二十万大军拔营起行,旌旗遮天,蹄声如雷。
可就在这肃杀气象中,不少官员却悄悄眯起了眼——
“那些兵背的是啥玩意?烧火棍吗?”
“工部造的新傢伙,说是『燧发枪……谁懂啊?”
“长不长、短不短,打狗都费劲吧?”
议论纷纷间,百姓围观如潮。
人群一角,一道黑影悄然退后,转瞬隱没於街巷。
片刻后,一只灰羽信鸽冲天而起,划破长空,箭一般射向南方——
目標,正是山东!
夜。
水溶刚刚巡视完火药工坊,一身硝烟味未散。
亲卫匆匆递来密信。
他拆开一看,瞳孔猛缩,脸色剎那间阴沉如墨。
贾毅来了!!!
江南大半疆域早已尽入囊中,金陵也已归附。
唯独扬州,还在林如海与牛继宗手中负隅顽抗。
“来人!”水溶猛地站起身,眸光锐利如刀,“速请军师!”
话音未落,帐外脚步急促,军师几乎是衝进来的,衣袍带风,额角还掛著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