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仍想动用忠勇大营——那是大乾最后的底牌。
可方才太上皇一番话让他寒毛直竖:万一京城生变,自己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紫禁城里。
只能退而求其次。
“准。”太上皇终於点头。
就在此时——
“皇爷!陛下!出大事了!!”
唐时一身黑袍冲入大殿,靴声如鼓,惊破凝重气氛。
殿中小太监刚要呵斥其无礼,却被戴权一把拦下。
能让唐时不顾体统破门直入……必是天塌地陷级的急报!
“水溶分兵二十万,已南下直扑江南!”
唐时喘息未定,声音却如惊雷炸响。
满殿死寂。
旋即,太上皇竟笑了。
“好!好啊!”
他抚掌而起,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
“他南下就好,南下就好!”
江南富庶,打得再烂,也不过伤筋动骨;
可若他挥师北上,直取神京……那这九五之位,可就真说不准了!
元康帝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肩头一松。
只要水溶不去碰京城,那就还有翻盘余地。
等大军重整,贾毅南下,哪怕他占了半壁江山,也终將被一点点啃回来!
风还没停,棋局未定。
可有些人,已在暗处,悄然落子。
镇国王府。
贾毅很快便听到了德州战事的消息。
“这水溶,心够黑的啊!”
“七十万大军,说扔就扔?当诱饵用?”
他瞳孔微缩,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叩,眼底掠过一丝寒意。这个水溶,比他预想中更狠、更疯。
原本以为是个有野心但守规矩的乱臣,现在看来——纯粹是条吞天的蟒蛇,连自己人都敢嚼碎了餵刀!
“牛继宗呢?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