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目光如刀,穿透烛影直刺黑夜深处。
“打仗,从来就不止一种打法。”
“立刻封锁所有火药作坊,全军集结——”
“直扑德州,逼牛继宗和边军与我决战!”
水溶一剑指向北方,寒光掠过眉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几日前,他已悄然將苦心训练多年的私兵潜入德州。
任务只有一个:埋药。
在那片辽阔无垠的平原之下,深埋著足以焚天煮海的炸药!
那里,是他亲手选定的战场,也是为大乾四十万大军准备的坟场。
他要用七十万临时徵召的农夫作饵,引朝廷主力深入绝地。
等牛继宗的大军踏入陷阱中央——
一点引信,地动山摇。
百万斤火药齐爆,血肉横飞,灰飞烟灭!
既斩断朝廷臂膀,又將知晓火药秘方的人尽数焚毁。
一箭双鵰,乾坤尽掌!
“遵命!”军师沉声应下,眼中掠过一抹狠厉。
顷刻间,山东境內叛军如潮水涌动,奔袭德州。
消息传至前线,牛继宗脸色骤变。
“水溶……要在德州决战?!”
他攥紧马韁,指节发白。四十二万人——三十万边军加十二万江南大营,已是如今能调的全部家底。
可绣衣卫密报显示,叛军人数,恐怕接近百万!
若避而不战,任由水溶挥师北上……
神京危矣!
德州至皇城一路坦途,百万人马铁蹄踏过,谁能拦得住?
他別无选择,只能被牵著鼻子,踏入对方画好的棋局。
三十万边军疾行而至,与江南大营匯合於德州边境。
数日之后,两军对垒。
大地如被割裂,杀气瀰漫苍穹。
水溶百万大军早已列阵以待,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
“我……操!”
王洪河站在阵前,望著对面如蚁群般涌动的军队,头皮一阵发麻,寒毛倒竖。
那是人吗?那是蝗灾!
牛继宗眯眼远眺,心头却微微一定。
还好……情报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