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根子啊——!”
消息传到贾政耳中时,他连鞋都穿反了,跌跌撞撞闯进屋子,看见满床鲜血,心口一窒,差点背过气去。
平日里动不动就甩板子、骂“孽障”的他,此刻腿都在抖。嘴上狠,心里疼得要命——这可是他唯一的嫡子!是他贾家血脉的指望!
“快!快去请太医!!”他嘶吼著,声音劈了叉,“三班轮请!给我往死里催!”
“老爷……已经派了三拨人了。”小廝颤巍巍回话,额角冒汗,“可……可……”
“吞什么吞?有屁快放!”
“宝二爷……那活儿……被割了……”
一句话落下,贾政如遭雷轰,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再转灰,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个字。
那边厢,贾赦姍姍来迟,听完匯报后嘴角一扬,藏都藏不住那一脸幸灾乐祸。
薛姨妈和薛蟠站在院门外,对视一眼,默默转身。
“回吧。”薛姨妈轻声道,“这事儿太大,沾不得。”
梨香院灯火重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此时贾母悠悠转醒,第一句话就是嚎出来的:“快!快去请毅哥儿!让他调绣衣卫!把那些狗东西给我碎尸万段!!!”
哭声震天,悲鸣四起。
下人飞奔向镇国王府。
鸳鸯本不想深夜打扰贾毅,可一听“宝玉那玩意儿没了”,脚底生风直奔薛宝釵院子。
“王爷!王爷!”她拍门急唤。
屋內纱帐半垂,余温犹存。贾毅正搂著宝釵,一室旖旎迟迟未退。
“吵什么?”他嗓音低哑,还带著方才情事过后的慵怠。
“荣国府出大事了!”
他眸光一凛,瞬间瞭然——亲兵动手了。
宝釵咬唇起身,指尖微颤地替他穿衣。月光斜斜映著她莹润肩线,一抹雪色滑入眼底,添了几分惶然。
贾毅心头一热,忽地伸手將她拽进怀里,俯首狠狠吻住。
“告诉他们……我歇了。”他冷笑,语气温柔却冷酷至极。
自己亲手布的局,何必跳出去做那虚情假意的戏?
鸳鸯愣在原地,隨即低头应声:“是。”
她转身离去时脚步沉重,仿佛替整个荣国府,送走了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而此刻,荣国府內,贾母守在宝玉床前,泪如雨下。
太医来了又去,只摇头嘆息。
贾赦踱步上前,拍了拍贾政的肩膀,假惺惺道:“老二啊,莫要太过忧心。”
贾政还以为大哥终於动了惻隱之心,刚想点头,却听见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