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山东这一趟,千万当心水溶的兵马。”
“他把火药搬上战场了。”
“京营溃败,就栽在这玩意儿上。”
贾毅语气低沉,眼神如刀。
“等等——毅哥儿你刚才说啥?”
“火药?做鞭炮那个火药?”
牛继宗瞪大眼,以为自己听岔了。
那不就是过年噼里啪啦响几声的东西吗?
顶多炸个手心黑,能掀起多大风浪?
“你还记得我上次回神京,半道遇袭的事?”
贾毅侧过脸,声音冷了几分。
“记得啊!”
“不是说雷公震怒,天降灾祸么?”
牛继宗挠头应道。
“错。”
“那是水溶用火药设伏,要取我性命。”
“那一炸,上百百姓当场惨死,伤者数百。”
“整条街塌了三分之一,尸首混在瓦砾里都分不清。”
空气骤然凝滯。
牛继宗脸色变了,喉头滚动,像是吞了口铁块。
“毅哥儿……这火药……真有这等威力?”
“嗯。”
“我这辈子头一回,尝到什么叫心惊肉跳。”
贾毅眸光微闪,嗓音压低,“赤兔……死在那场爆燃里了。”
风掠过殿角铜铃,叮噹一声碎响。
牛继宗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那水溶岂不是横著走?老子去平叛,不是送人头?”
他忽然懂了——怪不得王子腾连祖坟都不要,转身就投了水溶。
原来人家手里攥著阎王帖!
“倒也不必怕成这样。”
贾毅抬手按他肩头,“交手时別被牵著鼻子走。”
“一旦发现对方诱敌深入,立刻撤军,一秒別耽搁。”
牛继宗重重点头,额角已沁出冷汗。
话刚说完,贾毅转身欲走。
忽听得身后脚步急促,戴权一路小跑衝出宫门,袍角翻飞,活像只扑火的纸鷂。
“王爷!王爷留步!”
“皇爷召您即刻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