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中,牛继宗依旧昏沉未醒。
翌日清晨。
往日常是鸡鸣破晓,今日却是牛继宗一声惨叫撕裂晨雾——
“啊啊啊!!!”
“我的屁股——要裂了!!”
“腰!我的老腰撑不住了!!”
“还有我额头!谁拿锤子砸我了?!”
他疼得满床打滚,脑子一片浆糊。
昨晚……我只是喝了顿酒啊?
怎么醒来像被千军万马踏过?
这一身伤,比我爹当年上战场还惨烈三分!
最后那群下人实在慌得不行,生怕吵著王爷和王妃歇息。
天刚蒙蒙亮,就把牛继宗像拖死狗一样给抬回府了。
而就在牛继宗杀猪似的嚎叫声渐渐消失时——
远在山东的京营,终於啃著尘土、踩著血泡,跋涉千里,抵达了济阳城外。
“京营到了!!”
李想站在城头,望著那黑压压十二万大军,嘴角扬起一抹姨母笑,眼角都快挤出褶子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下城墙,一路小跑奔出城门,脸上堆满热切:
“王爷!王大人!可算把您二位盼来了!”
声音颤抖,眼圈泛红,一副差点哭出来的忠臣模样:
“这几日我真是寢食难安啊,连觉都不敢合眼!就怕水溶那反贼一个猛扑,济阳守不住哇!”
义忠亲王微微頷首,目光沉稳:“嗯。”
一旁的王子腾也轻咳一声,正色问道:
“最近可有关於水溶的新动向?”
“有!太有了!”李想忙不迭点头,“据探子来报,水溶正在集结主力,三日后就要大举攻城!”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松:
“不过现在您二位驾到,我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话听著熨帖,实则——全是鬼话。
此刻,水溶的一万精骑早已潜伏在二十里外的密林之中,刀已出鞘,马嚼衔枚,只等城中一声巨响,便如饿狼扑羊,直扑残兵!
而更没人知道的是……
济阳城里,早已没了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