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地图来!”
几人围拢上前,烛光照亮摊开的山川舆图。
水溶指尖一点,直指济阳:“就在这里动手。”
济阳地处山东腹心,四通八达却易守难攻。
他手中八万精锐屯驻济南,距此不过半日路程。
若在此设伏,一击即溃,消息尚未来得及传回神京,大局已定。
更重要的是——
京营覆灭於此,朝中必乱。
那时他便可趁势扩军,招揽豪强,打出“清君侧”旗號,挥师北上!
“李巡抚,这一役,就劳你主持。”水溶含笑望著李想,“待本王登临九五,你的爵位,绝不虚封。”
“谢王爷!”李想双目放光,几乎抑制不住颤抖。
他本是一介文官,封侯拜爵,难如登天。
可如今跟著水溶造反,不仅性命有了依仗,前程更是触手可及!
“即刻启程,押运火药前往济阳。”
“张麻,你的人给我盯死沿途驛道,放出假信——就说济南失守,巡抚败退济阳,急请援军!”
命令下达,眾人领命而去,脚步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水溶独自立於窗前,仰望夜空一轮冷月。
“父王……您在天有灵,看著吧。”
“孩儿今日,要一步一步,把这大乾江山,亲手夺来!”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诗书礼乐的郡王。
火药的轰鸣,將是他问鼎天下的序曲。
而此刻,李想正率领百余辆马车,满载致命火药,悄然驶向济阳。
同时派出快马,携求救密信奔袭前线——
另一边,张麻的手下也扮作溃兵,將“济南沦陷”的消息,火速送往义忠亲王军中。
一场血雨腥风,正在黑夜中悄然织网。
“老大,”一名绣衣卫低声嘀咕,“咱们这计策……真能骗过京营那十二万人?”
张麻冷笑一声,眼底寒光乍现:
“聪明人总觉得自己最聪明。”
“可越是聪明的猎手,越容易死在自以为安全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