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背后寒光凛冽,督战队的大刀早已架在颈后。谁敢回头,立刻人头落地,全家贬为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逼到绝路的老人们咬碎牙根,眼含血丝,硬著头皮朝那钢铁洪流撞去。
下一瞬——
噗!噗!噗!
箭雨如黑云压境,眨眼之间,成片的人影像是被镰刀扫过的稻草,成百上千地倒下,尸堆叠起,血浪翻涌。
远处观战的蒙元青年们看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几天后……自己也要面对这样的军队?
能活下来吗?还能看见明天的日头吗?
没人回答。只有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心头,越收越紧。
“嘖,这些大乾骑兵……真他娘的狠。”阿古达修眯著眼,语气低沉。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南征北討,打过大乾,也宰过白皮猪,见过的骑兵队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像眼前这支——衝锋不要命、杀人不眨眼、连主帅都冲在最前头的疯子军团?
绝无仅有。
“他们根本不怕死。”
“可不是嘛,一群疯狗。”
“主將更是个疯子!你看那身影,冲得比谁都快!”
蒙元诸將纷纷开口,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忌惮。
阿古达木眸光阴沉:“贾毅和他的忠勇大营,必须死乾净。”
“否则日后,必是我蒙元问鼎天下的最大拦路石!”
仅仅十万残兵,就能跟他们六十万大军打得有来有回。要是哪天让他扩军百万……
蒙元还有胜算吗?
多尔袞默默点头,心中翻江倒海。
若当年后金能在贾毅刚冒头时就將其扼杀,何至於落得今日国破家亡的下场?
战场之上,时间无声流逝。
十万蒙元老卒,在大乾铁骑的碾压下,已折损过半。如今只剩五万余人,在死亡边缘挣扎。
起初,督战队还能靠砍人震慑逃兵。
可隨著溃逃者越来越多,刀都砍钝了也拦不住人心崩溃。
终於,连督战队自己也扛不住了。
眼看局势彻底失控,那些原本冷酷无情的士兵竟调转马头,夹著尾巴疯狂逃回大营。
没了后顾之忧,倖存的老人们再不顾命令,四散奔逃,如同惊鸟离林。
“追!”阿古达木寒声下令,“把逃的人都给我抓回来!”
“编入罪军,明日再上战场!一个都不能少!”
语气冰冷如霜,仿佛那些不是人命,而是可消耗的草料。
“是!”一名蒙古大將应声而出,领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