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达木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夜风捲起狼旗,猎猎作响。
多尔袞立即召集正白旗全部白甲兵,列阵於篝火之外。
百余名重甲战士肃立如林,鎧甲上还残留著旧战场的划痕。
他环视眾人,声音低沉而锋利:
“各位,蒙元大军明日就要和贾毅开战。”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固。
不少白甲兵眼神微颤,呼吸都轻了几分。
面对寻常敌军,他们是所向披靡的死士;
可一旦提到“贾毅”两个字——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仿佛听见了催命符。
那人是他们活著的噩梦。
是后金覆灭之夜,踏著尸山血海走来的杀神!
“依我看,蒙元必败。”
多尔袞缓缓开口,字字如刀:“我们不能再跟著陪葬。”
“为了家人,为了子孙后代……该为自己打算了。”
寂静片刻后,有人点头。
接著,是一个接一个沉重的頷首。
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
这些蒙元骑兵本就战力拉胯,一路顛簸奔波,人困马乏,刀都快拿不稳了,哪还能打得起来?
“我交给你们一个绝密任务。”
多尔袞声音低沉,眼底却燃著火光。
“等贾毅把那群蒙元杂碎杀得七零八落时——你们立刻动手,宰了阿古达木。”
“抢下他身上那块狼形玉石。”
“那是蒙元大汗的信物!只要拿到它……”他冷笑一声,“咱们就能在草原上重建后金!从头再来!”
话音未落,白甲兵们双目骤亮,像是饿疯的狼群闻到了血腥味。
从前在后金的时候,他们走路都是带风的。那些总兵参將见了他们都得拱手让道,敬三分。可现在呢?在蒙元的地界,连个牧民都能朝他们吐口水。
想回去。都想疯了。
“主子放心,那块玉,我们抢定了!”
“拼了这条命不要,也得把它攥进手里!”
“谁挡路,砍谁!后金必须重立!”
一时间,杀意翻涌,刀未出鞘,血气已冲天。
有人恨不得立刻策马北上,一刀劈开阿古达木的胸膛,把那玉石生生抠出来!
“好!”多尔袞猛地拍上胸口,声音如铁锤砸砧,“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
“我多尔袞,保你们全家荣华富贵,一辈子衣食无忧!”
“是!主子!”
白甲兵齐声应喝,嗓音沙哑却滚烫,像是熔化的铁水灌进了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