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连婴儿都没放过。”
前去探查的大將声音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是那些南狗乾的!绝对是!”
多尔袞站在队伍前方,眼神阴沉如墨。
他盯著这片死地,心中已有答案——
这手段,这狠劲,除了贾毅那个疯子,还能有谁?!
他不动声色地朝身旁正白旗使了个眼色。
那是只有亲信才懂的暗令:
若遇贾毅,绕道走!別碰!一个照面都別打!
正白旗將士默默点头,心头齐齐一紧。
“传令!”阿古达木突然咆哮,声震四野,“派人去所有部落!立刻召集所有勇士!向王庭集结!”
他双目赤红,脸上肌肉扭曲:“我要把那些大乾杂种扒皮抽筋,掛满草原当风铃!!!”
“是!”
上百骑兵应声而出,如箭矢般射向四方。
可没人告诉他——
此刻,草原大半部落早已逃往西方,根本召不回来!
他的號令,不过是一纸空文,砸在风里无声无息。
阿古达木只能继续领著疲惫之师,缓缓北进。
为什么是“缓缓”?
因为这支號称四十万的大军,早已油尽灯枯。
一个月昼夜不停行军,人人瘦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马背上的影子都像鬼影。
战马走路都在打晃,士兵闭著眼都能睡著。
他们不是军队,是一群行走在人间的亡魂。
夜幕降临,月光惨白洒落草原。
大军正艰难前行,忽然前方传来窸窣脚步声。
几个衣衫襤褸的青年跌跌撞撞衝出草丛,满脸血污,几乎不成人形。
“大汗!大汗您回来了!!!”
他们扑通跪地,嚎啕大哭,声音悽厉得像是被割了喉咙的狼崽子。
“我们都败了……全都完了!”
“十五万人反攻王庭,结果被大乾人一锅端了!”
“死的人……堆得比山还高啊!!!”
眾人闻言,脸色先是一喜——有人反击了?
转眼又黑如锅底——反击失败不说,还把命全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