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袞,你跟大乾交手最多。”他声音低沉,“这信……可信否?”
眾人齐刷刷望过去。
当年后金还在时,年年与大乾血战边境,论对敌国的了解,无人能出其右。
多尔袞缓缓起身,神色凝重如铁。
“大汗,诸位將军。”他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喧譁,“不管这信真假——我们都不能去。”
“为何?!”有人怒吼,“若为真,设伏歼敌,代价最小!何乐不为?”
多尔袞嘴角微扬,笑得讽刺:“因为——对方是贾毅。”
三个字落下,空气仿佛骤冷。
“一个武將罢了!老子一刀劈了他!”有將领嗤笑。
“就是!咱们勇士横扫西夷,灭国无数,还怕一个南蛮子?”
狂言四起,唯有多尔袞不动如山。
他见过贾毅的战场。
那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地狱图景,而贾毅,站在尸山上冷笑。
“你们没见过他。”多尔袞终於开口,嗓音沙哑,“我见过。后金,就是被他亲手碾碎的。此人——心狠,手更辣。”
帐內一静。
阿古达木盯著多尔袞的脸,忽然察觉一丝罕见的忌惮。
他这才明白:能让多尔袞说出这话的人,绝非寻常。
多尔袞最近收到密报——贾毅,把整个后金给犁了。
一个字:毁!
用大乾那头的说法,叫犁庭扫穴,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狠?”
“这算狠?老子当年屠城的时候,血能淹过马蹄!”
蒙元一员老將狂笑出声,鬍子一抖,酒碗都震翻了。
可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多尔袞盯著他,声音冷得像从地底爬出来的:“贾毅带著大军,在我们后金的地盘上,整整折腾了三个月。”
“三个月。”
“不是烧几座城,不是抢几处粮仓。”
“是一切。”
他一字一顿,仿佛每个音节都浸著血:“十几年攒下的城池、牧场、粮道、铁坊……全被他一把火烧成了黑土。连地基都给他掀了!”
帐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脸上的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