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林妹妹,姑父托我带给你的。”贾毅递过去,语气温柔。
林黛玉接过信,指尖微颤。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拆开,一字一句读下去。
越看,眼眶越红。
到最后,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珍珠。
姑娘们心疼得不行,齐齐围上来。
秦可卿轻轻將她揽入怀中,用帕子替她拭泪。
直到看到信中说,她的病已被贾毅派去的大夫治好,身子已无大碍——
林黛玉整个人终於鬆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抬起泪眼,望著贾毅,声音哽咽:“谢谢……毅三哥。”
那一眼,是感激,是依赖,更是藏不住的信任。
贾毅一笑,云淡风轻:“小事一桩。”
顿了顿,又低声道:“当年姑姑待我不薄,这点事,本就该做。”
此时,金陵薛家。
“娘,咱们真要搬去神京?”
薛宝釵攥著帕子,眼底泛著不舍,声音轻得像风里飘的一缕烟。
这宅子,一砖一瓦都浸著父亲的气息,她多想再留一日,哪怕半日也好。
“搬!”薛姨妈斩钉截铁,眉心拧成一道刀锋,“再不走,你哥怕是要把整个金陵的官都认成亲爹了!”
最近薛蟠简直成了香餑餑。
甄家倒台后,谁不知道他背后站著秦国公?
一时间宴席不断,酒盏不停,人人笑脸相迎,嘴上说著“贤侄”,手里却塞来一堆烂摊子——
要人脉、要门路、要通盐道……
小事儿薛家还能扛一扛,可那些踩在律法边缘的脏活?
接了是祸,不接又得罪人。
薛姨妈看得清楚:再待下去,迟早被拖进泥潭,万劫不復。
“正好我哥王子腾在神京掌兵权,姐姐王夫人也在贾府撑著门面。”
她嘆了口气,“去吧,总比在这儿等火烧上门强。”
“……行吧。”
薛宝釵闭了闭眼,彻底无语。
原以为哥哥经歷上次风波能长点记性,结果呢?
祸越闯越大,脸越丟越远。
没几天,铺子託付给老管事,家眷僕从收拾妥当,一行人浩浩荡荡启程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