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吧。”胡方林挥手,“各回各家,风平浪静。”
“好!”
眾人起身告辞,满脸春风,脚步轻快,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殊不知——
死亡的镰刀,已然悬於头顶。
夜色如墨,蹄声如雷。
贾毅派出的精锐骑兵,如黑云压城,直扑扬州城中各大盐商家宅!
胡府门前,灯笼高掛,一片安寧。
突然——
“老爷!不好了!老爷!!!”
一声嘶吼划破寂静,下人跌跌撞撞衝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胡方林正在净手,闻言怒目圆睁:“嚷什么!想嚇死你主子不成!”
他怒气冲冲走出厢房,冷冷盯著那抖如筛糠的下人:“说,出什么事了?”
下人哆嗦著指向门外:“兵……兵围府邸!全副武装,说是……秦国公亲令!”
胡方林浑身一僵,手中帕子应声落地。
贾毅……动手了?!
这时他才惊觉——
自己引以为傲的“斩草除根”,或许根本就没斩乾净!
而今夜,那把迟来的刀,终於落了下来。
胡方林领著一眾下人,疾步冲向府门。
刚踏出门槛,眼前景象让他脚步一顿——扬州城里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盐商,此刻全被铁甲森然的士兵押著,推搡到了自家门前,个个面如土色,眼神飘忽不定。
“胡老,是不是……事情败了?”
“可不是嘛!那些兵上来一句话不说,直接就把我们从家里拖出来了!”
“你看他们那眼神,跟看死人似的,瘮得慌啊!”
七嘴八舌的低语在人群里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在胡方林身上。他是这群老狐狸里的头號谋士,眼下只能指望他拿主意。
“谁走漏了风声?”胡方林眸光一冷,扫视眾人,心里翻江倒海。早知有这种拖后腿的废物,他寧愿独吞这桩买卖,也不至於被这群猪队友坑到今日!
“胡老,您这话可就伤人心了!”有人急声辩解,“咱们什么分寸没有?该烂在肚子里的事,谁敢往外吐一个字?”
“就是!要真说了,现在还能站这儿?早就抄家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