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江南之心,前朝古都,龙脉所系。
谁拿下它,谁就能號令四方,甚至问鼎天下!
吴刚亲率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直逼城下,旌旗遮天,蹄声如雷。
消息传到城內,新任知府丁洪飞当场腿软,差点跪在地上。
城里守军才一万?
对面可是五十万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
这哪是打仗?这是开席请客送人头啊!!
实在没法,他只能把城中所有大户统统召集起来,指望这些人能凑点钱、拉点人,勉强撑一撑。
“你说知府大人叫咱来干啥?”
“还能为啥?八成是筹餉练兵唄!”
“对对对,江南大营没了,总得重建吧。”
眾人议论纷纷,个个愁眉苦脸。
只有薛蟠懒洋洋靠在角落,一脸不屑。
在他眼里,这场闹剧根本撑不到明天。
他妹妹早说了——毅三哥的大军马上就要回来了。
到时候,再多的反贼也是土鸡瓦狗,一扫而空!
正想著,丁洪飞疾步登上大堂,面色铁青。
“诸位!”他声音发颤,“今日召集大家,是因为……金陵……危在旦夕!”
话音落下,满堂譁然。
丁洪飞深吸一口气,咬牙道:“白莲教煽动民变,贼军已由二十万暴增至五十万!”
“现在,他们正朝著金陵全速推进——不出三日,必临城下!”
他双眼布满血丝,几乎是在嘶吼:“你们知道那些被俘的官吏是什么下场吗?剥皮抽筋都不算狠!我不想死!我们谁都——不想死!!!”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薛蟠缓缓起身,冷笑一声:
“毅三哥不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吗?”
“怕什么?天塌下来也有他顶著!”
丁洪飞猛地转头,盯著他:“你……你说谁?”
“毅三哥?”
“你认识秦国公?!”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齐刷刷盯在薛蟠身上,眼神里写满了问號。
“那当然!”薛蟠昂著头,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我姨妈的侄子,能有假?”
“前阵子我还特地跑去江南大营,找毅三哥喝酒耍剑,好不痛快!”
他一边说,一边挺直腰板,仿佛骨头里突然灌了铁。那副得意劲儿,像是刚贏了千军万马的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