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毅眉头一拧:“江南?这个时节本不该发水,哪来的灾民?”
“属下查过,非天灾,乃人祸。”锦衣卫沉声,“权贵逼民『改稻为桑,百姓田地尽失,家破人亡,只得北逃乞活。”
贾毅默然,眸底寒光一闪。
“三爷……”秦可卿眼眶倏地红了,声音发颤,“我能去施粥吗?用我的嫁妆……我想救他们……”
泪珠滚落,晶莹剔透,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心疼。
“傻丫头。”贾毅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宠溺又霸道,“你我之间,还分什么你我?鸳鸯,备粮,带亲兵,隨夫人去施粥——往后每日都去!”
“是!”鸳鸯应声而去。
“你们,”贾毅转向锦衣卫,眸光森冷,“派人贴身护著夫人,少一根头髮,唯你们是问!”
“遵命!”
锦衣卫领命退下。
贾毅立於院中,目光幽深。
灾民、白莲教、混乱……这分明是天赐良机!
除掉贾珍,再顺手把锅甩给白莲教,神不知鬼不觉。
念头一定,他当即召来燕云十八骑,低声密令,杀机暗涌。
与此同时,绣衣卫也將情报火速呈至太上皇手中。
“混帐东西!”太上皇拍案而起,龙顏震怒,“谁敢动农田?谁?!”
据报,城外流民已逾万人,皆自江南而来,衣衫襤褸,饿殍遍野。
“目前尚不知主使姓名……”绣衣卫统领低头道,“但……八成是江南甄家所为。”
话到此处,绣衣卫戛然而止,不敢再言。
太上皇岂会不知?他缓缓跌坐龙椅,面色铁青。
甄家……是他奶娘的娘家,是他最宠爱的甄太妃的族人。
动不得。
动了,天下人骂他忘恩负义;不动,民心尽失,江山动摇。
老了老了,竟被一家族缚住手脚,憋屈至极!
“父皇,”元康帝大步踏入,金靴踏地有声,“城外灾民……究竟从何而来?”
其实他心里早门儿清,外面那点破事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么问,不过是想瞧瞧太上皇怎么走这步棋。
太上皇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龙袍扫过金砖,脚步沉得像是踩在人心上。
最后,牙关一咬,冷冷吐出几个字:“让贾毅去办。”
元康帝眸光一闪,心头暗喜——父皇终於要动手了?这是铁了心要动甄家啊!
“何必劳烦贾毅?”他立马接话,语气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直接调江南大营南下,抄了甄家,乾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