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瞧他那熊样!”
周围亲兵哄然大笑,讥讽如针扎进骨髓。
陆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悔意翻涌。
这些后金人,从没把他当人看!
早知道……还不如死守锦县!靠著高墙硬扛,说不定还能等来朝廷援军……
可现在,退无可退。
两个时辰后,鼓声再起。
督战队持刀驱赶,降军像牲口一样被赶回战场。
“兄弟们!只要拿下山海关,咱们就有活路!!”
“第一个登城者——赏十两黄金!!!”
“跟我冲——!!!”
陆青嘶吼著,挥刀向前。
“黄金?!”
一听这话,残兵眼中顿时燃起血光。有人红著眼狂奔,有人踩著同伴尸体往上爬——命不要了,也要拼一把!
“敌军来了——准备迎战!!!”
城头警钟炸响。
山海关守军瞬间就位,动作整齐如一人。
又一场炼狱之战,拉开序幕。
断臂残肢混著血雾漫天飞溅,哀嚎声此起彼伏。
“咻咻咻——!!!”
箭雨倾泻而下,密不透风,城墙下瞬间化作修罗场。
可降军依旧疯了一样往上扑。
撞城门、架云梯、攀墙角……手段用尽,却始终被死死压住。
天色渐暗,攻势终竭。
残兵拖著疲惫身躯,再一次败退。
“总兵大人!库房清点了……箭矢已耗去五分之一!”
仓管官跌跌撞撞跑来,声音发颤。
孙海眉头一锁,沉沉点头:“知道了。”
十万支箭,一天就打了两万出去。
他抬头望向远方血色残阳,心中默念:
箭若用尽,靠什么守城?
孙海心里跟明镜似的——后金那帮豺狼,早就蹲在暗处,就等著他们箭尽石绝。
可又能怎样?
若不是靠著弓箭死死压住攻势,今天这山海关,早就被降军踩成血泥了。
接下来三天,日復一日。
每日辰时、未时,八万降军便如牲口般被督战队抽打著,一波接一波扑向山海关。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