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十一座军堡失守!后金先锋已破三屯营,明日午时前必至城下!”
堂中將领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牙齿打颤:“总兵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朝廷援军?等到了咱骨头都凉透了!”
“要不……降了吧?八万兵马,投过去也算投个好前程……”
眾將目光悄然转向主位上的辽东总兵陆青。
沉默,蔓延。
陆青喉头滚动,欲言又止。
“陆青!你他妈到底投不投?不投老子自己走!”
一名年轻副將猛地拍案而起,怒吼道:“老子才二十七,还想多活几年!不想死在这破地方当孤魂野鬼!”
满堂愕然。
谁也没想到,竟有人敢当面辱骂主將。
可下一秒,陆青缓缓闭眼,一声长嘆。
“既然……都想降……”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
“那就,降吧。”
陆青当然不想死。
他喉咙一紧,咬牙点头。
见总兵爷都跪了,其余人哪还敢硬撑?一个个心头巨石轰然落地,仿佛压在脊梁骨上的千斤重担瞬间被掀翻。反正后金大军转眼就到,开城门、摆香案、迎王师,照样能锦衣玉食,何必拿脑袋去撞城墙?
於是第二天,当德格类率军杀至锦县时——
眼前一幕让他勒住马韁,瞳孔一缩。
城门大开。
吊桥放下。
一排明军將领整整齐齐站在城外,脸上堆著比哭还难看的笑,像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他们有多顺从。
“这……是投降了?”
德格类愣在马上,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原本打算先扎营围城,等皇太极主力到了再强攻。毕竟锦县可是大乾辽东咽喉,当年努尔哈赤血战数月才拿下,死了上万人啊!
可现在呢?
乌龟壳自己裂了,里头的人还捧著降书跑出来磕头。
“我们降了!”
陆青见对方迟迟不动,心一横,扯开嗓子吼出三个字,声音都在抖。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