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了——走水了啊!!!”
身后传来管家撕心裂肺的吼叫,夹杂著丫鬟婆子们的哭喊。
可那又如何?
赵国公府里的壮丁全被他打得满地找牙,现在能救火的,也就一群拎著水桶打转的老妈子。杯水车薪,纯属徒劳。
远处街角,贾毅驻足回望,火光映红半边夜空,他勾唇一笑,没再多言。
皇宫深处,元康帝正歪在龙椅上听太监低语,听完后猛地坐直,仰头大笑。
“哈哈哈!贾毅这小子,干得漂亮!罗洪这张老脸,今晚算是被扒乾净了!”
堂堂国公府大门被拆,牌匾砸碎,还被人一把火烧了前厅,传出去简直笑掉人大牙!
听说罗洪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躲去了苏行府上,活像个丧家之犬。
“派人盯著。”元康帝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別让火势蔓延,其余……隨他去。”
话音未落,绣衣卫统领疾步闯入,跪地急报。
太上皇听完,面色如古井无波,仿佛烧的不是亲信重臣的宅邸,而是一间破草棚。
戴权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赵国公可是您的人啊!就这么忍了?
可太上皇只淡淡一句:“继续盯著贾毅,別的別管。火別烧到邻宅就行。”
在他眼里,只要罗洪还喘著气,这事就不算事。
另一边,牛继宗已披掛整齐,铁甲錚亮,带著一队亲兵策马狂奔,直衝赵国公府。
马蹄声震得街面发颤。
到了门口,他勒马停下,眼前景象让他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大门呢?
牌匾呢?
满地碎片像被人拿锤子一顿猛砸,连门神画像都糊著黑灰掛在半墙。
他一脚踹开偏门,衝进去一看——好傢伙!
护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鼻青脸肿,呻吟不断。院中火光未熄,余烬还在噼啪炸响。
牛继宗嘴角抽搐:毅哥儿,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牛伯爷!您……您要干什么?”
管家提著水桶哆嗦著迎上来,一看这阵仗,嚇得水桶“哐当”落地。
刚才来了个煞神,现在又来个穿盔戴甲的!
这是要灭门吗???
“咳咳……”
牛继宗乾咳两声,强装镇定,眼神却冷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