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贾赦突然压低声音,眼神如刀,“这事一个字不准漏出去。”
“还有——你是我的种,不是贾政养的儿子!”
一字一句,像铁钉砸进木头。
“嗯!明白!”贾璉忙不迭点头,额头都沁出一层薄汗。
而此刻的贾政,正春风满面地跨进荣国府大门。
刚从衙门回来,袍角还沾著官场的风尘,脸上笑意未散。他哪里晓得,那位“好哥哥”早已为他备好了一口棺材,只差最后一颗钉。
翌日清晨。
贾毅踏出街口,晨光斜照青石板路。
倏然间,巷子暗处两道目光亮起——如同夜猫盯上了猎物。
正是夏守忠收的两个乾儿子:小夏子、小李子。
两人等的就是这一刻。
见贾毅走近,立刻开演。
“听说没?城外死的那批百姓,根本不是土匪动的手!”小夏子压著嗓子,说得绘声绘色。
“啊?”小李子瞪眼张嘴,一脸震惊,“可朝廷不是派大军去剿匪了吗?”
“放屁!”小夏子嗤笑,“实话告诉你吧,是苏行和罗洪那两位国公爷乾的!他们跟忠勇侯不对付,就让亲兵扮成土匪,到处杀人放火。”
“等忠勇侯带兵出城,他们立马撤回来。一来二去,让陛下觉得忠勇侯无能,空跑一趟,罪名自然落到他头上!”
语毕,两人还故作神秘地左右张望。
贾毅脚步一顿,並非因所言內容多可信,而是——这俩人,太怪了。
细皮嫩肉,喉结明显,说话却尖细绵软,活脱脱两个太监腔。
而且……站姿规矩,走路无声,分明是宫里熏出来的做派。
忠顺王府的人?
还没收拾乾净,又敢冒头?
贾毅眸光一寒,正要上前拿下问话——
“毅哥儿!毅哥儿——!”
一道急吼吼的声音由远及近。
牛继宗连滚带爬衝过来,一把拽住贾毅胳膊,二话不说拖进旁边茶楼,直奔二楼雅间。
门外亲兵列阵守候,严密封锁。
“哎哟我的祖宗……这事我真不知该不该说……”牛继宗喘得像跑了三十里,端起茶连灌两杯才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