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嘴角噙笑,脚步轻快得像是踩了云。
一路走过,僕从无不震惊:这位主儿被太上皇禁足多年,何曾见过他笑得如此畅快?
“好儿子!天大喜事!”
他一脚踹开房门,满脸春风地冲了进去。
屋內,陈泽正瘫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世子妃低头给他涂药——那张脸,依旧是猪头模样,还没消肿。
“父王……我现在活著都是煎熬。”
陈泽咬牙切齿,“除非……贾毅死了。”
“你说……”
忠顺王刚要开口,瞥见儿媳在场,脸色一沉。
“你先退下,我与世子有要事相商。”
世子妃垂眸敛目,转身离去。
心底却冷笑一声:你们父子还能有“要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门关上,忠顺王一屁股坐在床沿,压得床板吱呀作响。
他凑近陈泽,压低嗓音:
“儿子,贾毅……出城了。”
“本王已调府中一千死士,半道截杀贾毅。”
“不出片刻,他的头颅就该送到我案前了。”
忠顺王狞笑著,猛地攥紧拳头,在空中狠狠一挥,仿佛已经看到那颗人头滚落在地。
“父王……真的?”陈泽心头狂跳,脸上火辣辣的痛感都消了,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那姓贾的,终於要完蛋了?”
“自然!”忠顺王眯眼轻笑,语气篤定,“此刻怕是尸首都凉透了。”
——可他不知道,城外早已成了一片修罗场。
“噗!噗!噗!”
刀光如雪,血雾喷溅。
贾毅一人立於尸山血海之间,脚下倒伏著数不清的黑衣尸体,残肢断首遍地都是。他喘著粗气,肩头微晃,似已力竭將倾。
可那双眸子,却冷得像北境的寒铁。
他故意示弱。
为的就是让这群蠢货,再靠近一点——再疯狂一点。
其实,他隨时能召唤系统里的精锐骑兵,一个衝锋就能荡平全场。但他没动。底牌,就得留在刀刃出鞘的最后一刻。
“兄弟们!顶住!贾毅快不行了!”
领头的黑衣杀手眼中骤然爆出血丝,声音嘶哑带著狂喜,“瞧他那副样子,早不是传闻中击退后金十万大军的战神了,不过是个强撑的废物!”
他咧嘴讥讽:“贾毅!你不是能耐得很?怎么连刀都举不稳了?”
心里却暗笑:这傻子真经不起激,眼看就要倒下,老子这功劳,稳了!
他浑然不觉,自己脚边横七竖八的尸体,已堆成了小山。
“呵。”
贾毅唇角微扬,心底冷笑。
你想演?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