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宝玉的靠山塌了!往后谁护他周全?
“什么?”
贾母“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浑身发抖!
王子腾是谁?那是贾家当年砸了多少人情、花了多少银子才送上高位的棋子!
如今说废就废?
那不是等於把贾家的脸面,狠狠踩进泥里?!
“舅兄怎会突然被革?”
“为何我在宫中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贾政也傻了眼,一脸懵然。
他还在美梦里飘著,转眼天塌了一半。
屋內哭声、怒声、私语声交织成网,
而贾毅站在人群之外,静静看著这一切,
忽然咧嘴一笑——
好戏,这才刚开始呢。
坐在主位上的贾赦,眉眼间满是轻蔑。
就凭贾政那点人缘?呵,能在他手下不吃亏的,哪个不是看在荣国府的面子上勉强忍著?指望他从朝廷里掏点真消息出来?別做梦了,贾政你怕不是饿晕了头,连屁都当成香餑餑了吧!
“老爷,求您救救我哥哥吧!”
王夫人猛地扑上前,十指死死攥住贾政的袖口,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
“这……”
贾政语塞,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贾毅。
如今整个荣国府,真正有实权、能说话算数的——竟只剩下这个被称作“傻子”的侄儿了。
“毅哥儿,你看啊……”
贾母也开了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与恳求。
话音未落,却被一道清冷声音利落斩断:
“爹,饭好了没?”
“我饿了。”
贾毅抬眼,淡淡看向自己那位便宜老子。
“快了快了!”
贾赦一个激灵,噌地站起身,连忙赔笑。
“娘,我先带毅哥儿去用饭,军务要紧,耽误不得。”
他朝贾母递了个“您也別逼我”的无奈眼神,拉著贾毅便走。
王夫人张嘴欲言,胳膊却突然被人拽了一把。
是贾政。
这蠢婆娘!脸上的巴掌印还没褪乾净呢,又敢去招那个瘟神?
別人是伤好忘疼,你是疼都没消,记性倒先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