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不是该甩给牛继宗吗?他才是前线统帅啊!我顶多算个后勤摆设……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准备开口“澄清”,第二道弹劾紧隨而至。
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
短短几息之间,数十名御史接连站出,奏本如雪片般砸向王子腾。
百官侧目,杀机暗涌。
王子腾站在大殿中央,双腿发软,额头冷汗狂飆,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问责,这是围猎!有人要他命!!!
“臣……有罪!”
他扑通跪地,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闷响,眼神却疯狂扫向四王八公,还有那些他曾“照拂”过的勛贵旧友。
可没人看他一眼。
仿佛他只是条死狗,连施捨一个眼神都嫌脏了眼。
绝望如潮水灌顶。
说好的今日庆功宴呢?说好了一起吹嘘战功分好处呢?
怎么转眼就成了全民公敌??
汗水顺著鬢角滑落,在地面积成一片水渍,滴滴答答,如同丧钟倒计时。
元康帝冷冷俯视著他,眸中无悲无喜。
这些年,王子腾把京营糟蹋成什么样了?原本好歹还能拉出去打一仗,如今呢?纸糊的架子都比它硬气!
若非贾毅力挽狂澜,那一战之后后金铁骑早踏破山海关,饮马中原了!
“来人!”元康帝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將王子腾押入天牢,候旨发落。”
没有立刻定罪,更没当场削爵。
毕竟……王子腾最近抱上了太上皇的大腿。
元康帝不想现在就撕破脸皮。
但该关还得关,面子上的功夫,留到私下再清算也不迟。
“陛……下,罪臣冤枉啊——”
话未说完,两名大汉將军衝上来,粗暴地用布团塞住了他的嘴。
“呜——!!”
王子腾挣扎著,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却被拖拽著一步步拖出大殿,背影狼狈如丧家之犬。
贾毅与牛继宗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牛继宗长舒一口气,差点瘫在地上——
锅,全让王子腾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