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继宗双目如刀,怒意几乎凝成实质。
“毅哥儿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自然……”
贾政急忙站出,一脸沉痛,仿佛心都在滴血。
话刚出口,就被牛继宗一声冷笑截断——
“放你娘的屁!太上皇非但没罚他,还赏了金银绸缎、御酒珍玩一大堆!”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忠顺王父子,禁足一年!关在府里反省!”
“什么?”
满堂譁然,鸦雀无声。
所有贾家人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太上皇没动贾毅?反而重赏?
那他们刚才是在干什么???
踢一位被太上皇亲口嘉奖的侯爷出族???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牛继宗环视全场,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冷得能结出霜来。
“我亲自来,把毅兄弟的名字,添回去。”
话音未落,贾珍一个箭步衝上前,从贾代儒手里夺过狼毫笔,手速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唰唰”几笔,贾毅二字赫然重现族谱。
“哎哟牛伯爷,您误会了!”贾珍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我们就是瞧著名字墨跡淡了,怕祖宗们看得不清,这才召集祠堂重誊一遍——哪有除名的意思啊?哈哈,绝无此事!”
“对对对!只是补一补!”
“咱们贾家最重血脉情谊,怎么可能驱逐侯爷?”
“就是墨淡了嘛,嘿嘿,纯粹是字跡问题……”
七嘴八舌,人人脸上堆笑,仿佛刚才那场“除名大会”压根没发生过。
只有贾母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黑如锅底。
哼!这是拿我当枪使完了就丟!
现在好了,不用费心拉拢那个煞星孙子了,直接把他得罪到骨子里去了!!!
“哦?是吗?”
牛继宗冷笑一声,衣袖狠狠一甩——
“一群腌臢东西,噁心透了。”
转身离去,连个背影都写满不屑。
祠堂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母亲,二弟,我早说了別急,別急!”
贾赦拍著胸口,一脸痛心疾首,眼底却藏著压不住的得意,“你们非要闹这一出!”
“现在怎么办?等毅哥儿回来,咱们怎么见人?”
族中眾人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落在贾母和贾政身上。
要不是这两人带头作妖,谁能想到一脚踢到铁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