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眼角余光瞥见宝玉被鎧甲上的血渍嚇得小脸煞白,心顿时揪成一团。她最疼这个孙子,哪受得了半点惊嚇。
“我去帮三哥!”
迎春立马起身,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也要帮三哥!”
惜春蹦躂著跑出来,像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眼里闪著星星。
“好好好。”
贾母笑眯了眼,“都去吧,陪陪你三哥。”
“鸳鸯,带毅哥儿去换衣裳。”
“是,老祖宗。”
鸳鸯盈盈一礼,转身对贾毅微微侧身,“侯爷,请。”
贾毅抬眼打量她。此时的鸳鸯不过十五四岁,青涩未褪,却已初露锋芒——肌肤胜雪,眸若点漆,身形裊娜,將来必是个倾城之貌。
怪不得贾赦那老货一直惦记著,换了谁也把持不住。
“老祖宗!”
贾宝玉一看几个姑娘都要走,急得一把拽住贾母袖子,撒起娇来。
那副扭捏作態,活脱脱一个小闺女上身。
贾政气得眼眶通红,拳头暗中攥紧。
若不是今日贾毅归来,闔府同庆,他非得把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拖出去抽断几根板子不可!
“宝玉啊,你毅三哥刚从辽东回来。”
“迎春她们想亲近一二,也是人之常情。”
贾母轻拍宝玉的手背,语气温柔却不容反驳。
这边厢,贾毅跟著鸳鸯一路穿廊过院,脚步一顿——
“这里是……梨香院?”
他眉峰微挑,心中掀起波澜。
这地方,不该是日后留给薛家落脚的吗?怎么提前归我了?
“侯爷说得没错,正是梨香院。”
鸳鸯察觉他神色有异,连忙解释:“老太太听说您要回府,特命我亲自督工,整修一番,专为您准备的居所。”
她特意咬重“老太太”三字,话里藏针——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份恩情,您可得记住了。
贾毅只是轻笑一声,眸底掠过一丝瞭然,却不点破。
“哇——这里好大!”